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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我把整理好的期權交易時間線做成了一份完整的報告。
三筆大額看跌期權,三個關鍵資訊洩露節點,時間差分別是兩天、一天半和三天。
每一次建倉都精準地卡在利空訊息公開披露之前。
這不是運氣,這是有人在喂料。
我把報告發給方正平,附了一句:“建議重點排查資訊洩露路徑,尤其是盛達科技CFO辭職前後的內部溝通記錄。”
十分鐘後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又過了五分鐘,第二條訊息來了:“今天下班來我辦公室,有事跟你說。”
下午六點,研究所的人走了大半。
我敲門進去,方正平正對著電腦皺眉,螢幕上開著一個我沒見過的資料庫。
“關門。”
我把門帶上。
他轉過身看著我,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你那份報告我看了,時間線沒問題,邏輯也通。”
“但有個事我得提前跟你說。”
他頓了一下。
“盛達科技這個專案,最早不是我們組接的。”
“什麼意思?”
“半年前華銳證券的人找過我們所,說想聯合做一份中概股私有化的行業研究報告。”
“當時我們所裡有人想接,但我覺得方向不對,給推了。”
他看著我。
“牽頭找我們的那個人,叫周遠航。”
我後背一陣發涼。
周遠航半年前就想滲透進華泰的研究專案?
如果當時方正平沒有推掉,華泰的研究所現在就是在給華銳打工。
相當於被調查物件直接參與了調查本身。
“方總,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華銳的?”
“不是懷疑華銳。”他糾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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