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股票連跌三天之後,譚如商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症狀。
他忘了保險櫃的密碼。
這個密碼他用了五年,從來沒有換過。
他站在書房裡對著保險櫃發了十分鐘的呆,然後回過頭問我:“霧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哪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記得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最近事情太多,腦子有點亂。”
我報了一個日期給他。
是對的。
但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停了三秒,才想起來怎麼把數字倒過來輸入。
那天晚上,那頭的我發來訊息:
“你注意到了嗎?他的狀態不對。”
“我注意到了。”我回復,“他開始忘事。”
“不只是忘事。”她說,“我這邊的譚如商也出了問題。”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什麼問題?”
“他今天在媒體釋出會上失態了。有記者問他和程淅禾的關係,他當場愣住,過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而且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我好像不應該在這裡。””
我盯著這行字,脊背上竄過一陣涼意。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我問。
她沒有立刻回覆。
過了將近五分鐘,一條長訊息彈出來。
“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想了很久。你給我打電話的那一天,從那個時間節點開始,兩條時間線就分叉了。”
“你那邊的歷史改變了,我這邊的走向也變了,但譚如商的肉體只有一具。”
“當一個人在兩條時間線裡活出了完全不同的命運,他的精神就會開始......模糊。”
“說人話。”我打字的手指發僵。
“他正在被世界抹除,不是肉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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