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先生!”炭治郎握緊了日輪刀,刀尖微微顫抖。他聞到了,那股純粹的、野獸般的食慾。
“炭治郎……”
清彥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他原本想要告訴炭治郎趁自己還能控制,趕緊把自己打暈,之後再靠著時間慢慢恢復。
但結果,清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炭治郎那充滿歉意的大喊:
“對不起!但我不能砍你!”
什麼......我剛剛想說的不是這個啊......
緊接著,清彥感覺自己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迅速放大的、光潔的、堅硬無比的——額頭。
咚!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寺廟撞鐘般的巨響在森林中迴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清彥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新幹線列車正面撞擊。
那不是疼痛,那是靈魂的出竅。
他的眼珠子差點被震出來,滿口的獠牙咬到了舌頭,整個頭顱猛地向後仰去,連帶著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哎?
在意識斷線前的最後0.01秒,清彥那己經漿糊化的大腦閃過一絲茫然。
我剛剛不是這個意思啊。
劇本……不對啊…..
噗通。
清彥重重地摔在地上,翻著白眼,舌頭耷拉在外面,徹底昏死過去。那股恐怖的殺氣和食慾,也隨著意識的喪失而瞬間消散。
炭治郎捂著自己紅腫的額頭,疼得眼角飆淚,蹲在地上哈氣:“好痛……好痛……鬼的頭骨果然比石頭還硬……”
躲在樹後的善逸慢慢探出頭來,看著地上挺屍的清彥,又看了看捂著額頭的炭治郎,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剛才那一聲巨響,他聽得清清楚楚。那是骨頭對撞的聲音,而且聽起來……炭治郎的骨頭好像贏了。
“你……”善逸顫抖著指著炭治郎,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敬畏,“你真的是……真的是鐵頭男啊!!居然用頭把鬼撞暈了?!你的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啊!是鋼鐵嗎?!”
炭治郎揉著額頭,一臉認真地解釋:“因為鬼先生是為了救人才變成這樣的……我不能殺他。”
“剛剛鬼先生一定是想說讓我殺了他,他真的很偉大,我不想讓他死。只要讓他失去意識,應該就能冷靜下來了。”
他走到昏迷的清彥身邊,看著這個為了陌生人把自己搞得破破爛爛的奇怪鬼,輕輕嘆了口氣,從羽織上撕下一塊布,小心翼翼地塞進清彥嘴裡做成口枷,防止他醒來亂咬人。
“善逸,來幫把手。太陽快出來了,我們要把他藏到陰影裡去。”
“咦?!我也要搬嗎?他醒了會吃我吧?!絕對會先吃肉質鮮嫩的我吧!”善逸雖然嘴上還在抗議,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跑了過來,一邊吸著鼻涕一邊準備抬起清彥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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