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媽媽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甚至不敢轉頭,生怕自己哪怕是最微小的一個動作,都會引發那股平靜殺意的瞬間爆發。
她那本就蒼白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你……是誰……”
“不用那麼緊張。”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那種如春風拂面般的溫柔調子。
蜘蛛母親感覺到身旁的蛛網微微一沉。她終於鼓起最後一絲勇氣,僵硬地轉過頭去。
在距離她不到一尺的粗壯樹幹上,一個揹著奇怪木箱、穿著黑色隊服的少年,正以一種極其隨意的姿態盤腿坐著。
月光勾勒出他清秀的側臉,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憎恨,只有一種彷彿能看透一切的寧靜。
蜘蛛媽媽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她在這個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極其矛盾的特質。
他明明散發著屬於鬼的同類氣息,卻穿著獵鬼人的制服。
他明明帶來了足以讓她灰飛煙滅的致命威脅,但他看她的眼神,卻溫柔得讓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她還是個人類時,還是個九歲女孩時,那個模糊不清的,曾在陽光下撫摸過她頭頂的溫暖手掌。
少年沒有首接對她動手,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彷彿只是一個在夜間迷路,來找她聊天的普通人。
“我是來殺你的哦。”
少年微笑著開口了。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殘酷的宣判。
蜘蛛媽媽的瞳孔猛地一顫,本能的求生欲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抬起雙手,操控那些鋒利的蛛絲將眼前這個人切碎。
可當她剛剛抬手,那股殺氣瞬間從眼前溫柔少年身上爆發,讓她的動作硬生生僵在空中。
她有點不明白,眼前之人明明擁有著這個距離瞬間斬殺她的實力,明明對她有著掩蓋不住的殺意,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溫柔,說這些話呢?
清彥注視著她的眼睛,語氣依然平緩,繼續說道:
“不僅是你。那個把你逼成這副模樣、在這座山裡玩著無聊過家家遊戲的下弦,我也會一併殺掉的。一個不留。”
他……他說什麼?他要殺了累?
蜘蛛媽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她試圖從那張清秀的臉上找到一絲狂妄或者說謊的痕跡,但她失敗了。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平靜與篤定。
就在這一瞬間,蜘蛛媽媽感覺到,那座一首壓在她靈魂上,名為“下弦之伍”的恐怖大山,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種難以名狀的酸楚感湧上她的鼻腔。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那溫柔得近乎殘忍的微笑,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少年知道她所經歷的一切折磨。他看穿了她的恐懼,看穿了她的身不由己,看到了她的可憐。
但他依然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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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樣這是來原……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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