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這混蛋!”
衝在最前面的嘴平伊之助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揮舞著雙刀,試圖去追趕那個逃跑的背影,但他的速度根本無法企及上弦之鬼求生本能的爆發。
而在伊之助身側的灶門炭治郎,看著猗窩座那越來越遠,即將遁入樹林陰影中的背影,內心的悲痛不甘與極度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他回想起了為了保護他們而耗盡了所有生命力的清彥,回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煉獄杏壽郎,回想起了這一整夜那令人絕望的死鬥。
那個把別人傷得體無完膚,自己卻因為害怕陽光而夾著尾巴逃跑的懦夫,怎麼可以就這樣安然離去?!
“不準逃!!”
炭治郎發出了一聲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嘶吼。
他猛地停下腳步,將全身僅存的每一絲力氣,全部灌注到了右臂之中。
火之神神樂。
炭治郎的日輪刀燃燒起了一團耀眼的火焰。
他將手中的日輪刀猶如標槍一般,朝著猗窩座的背影全力擲出!
那把承載著炭治郎無盡憤怒的日輪刀刺穿了猗窩座的後背,半截刀身都從他的前胸透了出來。
狂奔中的猗窩座身形猛地一個踉蹌,劇痛讓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但他根本不敢有哪怕半秒鐘的停頓。
第一縷陽光己經越過了地平線,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片荒野蔓延。他只能強忍著被利刃貫穿的痛苦,帶著那把日輪刀,跌跌撞撞地徹底消失在了漆黑的樹林深處。
看著猗窩座消失的背影,炭治郎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不斷地滴落在泥土裡。他雙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雜草,仰起頭,朝著那片陰暗的樹林,發出了一聲聲怒吼:
“不要逃跑!你這個懦夫!不要逃跑!!”
“清彥哥沒有輸!煉獄先生也沒有輸!他們保護了所有人!沒有讓任何人死掉!是你輸了!”
而在距離炭治郎不遠處的地方,清彥依然保持著搖搖欲墜的姿勢,僅存的信念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去。
他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身體本源的崩潰壓垮了他身為鬼的本能,奇蹟般地沒有淪為失去理智的惡鬼,這讓他模糊地聽到了炭治郎的吶喊。
“打贏了啊……”
清彥在心裡默默地呢喃了一句。
一首緊繃在腦海深處支撐著他沒有倒下的那根弦,在確認同伴們終於安全,惡鬼己經逃走的那一刻,終於徹底斷裂了。
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感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聽著炭治郎那哭喊著宣告勝利的聲音,想要像往常一樣去吐槽兩句,去緩解一下這沉重的氛圍。
“我還沒死呢……”清彥的聲音極其微弱,猶如風中的殘燭,只有靠近他的人才能勉強聽清,“這麼大聲……吼得好像我……”
那個“死了”的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清彥的雙腿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