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具殘破不堪,己經透支了每一滴血液和骨髓的軀體,就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雕像,首首地朝著後方那冰冷堅硬的地面砸去。
“清彥哥!!!”
炭治郎淒厲地驚撥出聲,但他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爬起來。
就在清彥的後腦勺即將砸在岩石上的那一瞬間,一道帶著狂野氣息的身影滑跪了過來。
是伊之助。
這個戴著野豬頭套,平時總是咋咋呼呼,動不動就要找人單挑的少年,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清彥倒下的沉重身體。
“喂!你這傢伙!你這混蛋!”
伊之助跪在地上,讓清彥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裡。他那雙握著雙刀都絕不顫抖的手,此刻卻在劇烈地哆嗦著。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滿臉鮮血,雙眼緊閉的青年。
這是那個在那田蜘蛛山上,用極其溫柔的光芒治癒了他渾身傷痛的人。
這是那個在蝶屋裡,總是吐槽他和他玩鬧的人。
這是那個剛剛擋在所有人面前,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般,將那個恐怖的上弦惡鬼生生打退的人。
伊之助不知道什麼是悲傷,他在山林里長大。但在這一刻,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酸楚感,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吧嗒。”
一滴滾燙的水珠,從那個野豬頭套的眼眶處滑落,滴在了清彥滿是灰塵的臉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給我起來啊!本大爺還沒有打敗你呢!你不是說你很強嗎?!你怎麼可以死在這裡!我不允許!我不允許啊啊!”
伊之助緊緊地抱著清彥,像是一個失去了最重要依靠的無助孩童。
那是他第一次,在這個總是被他故意叫錯名字的青年面前,毫無保留地展現出自己內心的脆弱與深深的依賴。
炭治郎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想要看看清彥。
他的心跳得極其劇烈,害怕看到清彥的身體像其他鬼一樣,在風中化為灰燼。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清彥臉頰的那一刻,一種極其神奇的現象發生了。
在炭治郎和伊之助極度震驚的目光中,清彥那原本修長挺拔的青年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急劇縮小,退化成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大小、極其稚嫩的孩童模樣。
“這……這是……”
伊之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懷裡這個還沒自己大腿高的“幼童”,大腦徹底陷入了宕機。
但是炭治郎反應了過來,他在最終選拔的時候可是見過清彥哥這個狀態的,那麼也就是說……清彥哥沒有死!
炭治郎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狂喜,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清彥哥沒有死!他還活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