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感受著懷裡冰冷的體溫,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酸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一小塊炸豬排。
她沒有首接餵給清彥,而是極其細心地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吹,首到確認溫度不會燙傷他,才遞到了他的嘴邊。
“來,張嘴。啊——”
放到以前,當蝴蝶忍說這句話的時候,餵給清彥的往往是讓他口吐白沫的紫藤花茶。
哪像現在這樣還關心炸豬排好不好燙傷清彥這隻鬼。
小清彥立刻乖乖地張大嘴巴,一口將炸豬排咬了進去。
因為極度飢餓,他根本顧不上咀嚼,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努力地吞嚥著。
“慢一點,沒人和你搶。”忍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既好笑又心疼。她騰出一隻手,拿起手帕擦去他嘴角沾上的油漬,
“多吃一點,多吃一點……你的身體就能快點好起來。”
接下來的一柱香時間裡,避光室內只剩下咀嚼聲和忍溫柔的呢喃。
忍就這樣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著。無論是炸豬排還是拉麵,只要是她餵過來的,小清彥都來者不拒。
隨著大量高熱量食物的攝入,清彥那慘灰色的臉頰上,終於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那些傷口似乎也不再那麼觸目驚心了。
當桌子上的食物被消滅了大半時,小清彥終於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吃飽喝足後,幼童的身體本能地泛起了濃濃的睏意。他的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在忍的懷裡一點一點地蹭著。
但他似乎極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那隻抓著忍衣角的小手卻越攥越緊,甚至無意識地將臉頰往忍的頸窩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極其依賴的呢喃:
“漂亮姐姐……不走……”
蝴蝶忍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清彥那柔軟的頭髮上,雙臂收攏,將他極其珍視地護在懷裡,
“姐姐不走……姐姐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陪著你。所以……安心睡吧,我的笨蛋鬼。”
就在這時,避光室的門被極其極其輕微地推開了一條縫。
不死川實彌雙手端著一個碩大的砂鍋,砂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漆黑如墨,散發著極其詭異且濃烈藥味的“十全大補湯”。
他正準備一腳踹開門把這玩意兒給清彥灌下去,卻透過門縫,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一幕。
素來以腹黑毒舌著稱的蟲柱,正滿臉柔情地抱著那個熟睡的幼童,畫面溫馨得彷彿能將這冰冷的房間徹底融化。
實彌端著砂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最終,極其難得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冷哼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那鍋價值連城的大補湯放在了門口的地上,然後幫他們關嚴了房門。
“算你小子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