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犧牲?清彥哥,你是要……”炭治郎還沒明白過來清彥的意思,他以為清彥要留下來斷後。
畢竟無論是在那田蜘蛛山還是在無限列車,清彥哥都是自己擋住他們面前去迎戰那些不可戰勝的鬼的。
難道清彥哥要為了我去獨自承受鋼鐵冢先生的怒火?!不愧是清彥哥,實在是太偉大了,嗚嗚嗚嗚……
“對,就是現在!為了和平,去吧炭治郎!”
下一秒,清彥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炭治郎的後領,利用慣性將這位老實的後輩整個人往後一甩。
“對不起了炭治郎!我會永遠記住你的貢獻的!”
“誒?!清彥哥?!”
炭治郎驚叫一聲,哪怕被丟到空中也沒有反應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兩下,首到他的身體首接撞進了後面正殺氣騰騰衝過來的鋼鐵冢懷裡。
鋼鐵冢顯然也沒料到清彥會來這麼一招,他下意識地丟開菜刀接住了撞過來的炭治郎,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抓到你了!折刀混蛋一號!”鋼鐵冢發出一聲獰笑,順勢鎖住了炭治郎的脖子開始瘋狂揉搓他的臉。
“哇啊啊啊!清彥哥!你出賣我!鋼鐵冢先生,疼疼疼!真的要斷了!”
炭治郎發出一陣陣悲慘的叫聲,他試圖朝清彥逃跑的方向爬去,可很快就被纏繞在身上的鋼鐵冢拖了回來,只在地上留下幾道絕望的抓痕。
趁著這個空檔,清彥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道場的大門,動作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
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清彥還不忘回頭給了炭治郎一個“鼓勵”的眼神並豎起了大拇指,隨後立馬反手死死扣上了大門。
“呼……安全了。”
……
夜幕低垂,一輪皎潔的明月高高懸掛在蝶屋的上方。
蝶屋寬敞的餐廳內,在長長的木質餐桌前,灶門炭治郎坐在最左邊的位置上。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一碟炸得金黃酥脆的天婦羅,還有一碗香氣撲鼻的味噌湯。
這本該是勞累一天後最治癒的時刻,但炭治郎卻雙手捧著飯碗,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眼神空洞地盯著碗裡的米粒。
他的臉上掛滿了黑線,身上的黑色怨氣不斷飄散,久久不消,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犧牲……為了大局……犧牲……”
炭治郎的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這幾個詞,白天在特訓道場裡的那一幕就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無限迴圈。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時那個讓人安心的清彥哥,為什麼會用那麼大義凜然的表情,毫不猶豫地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像扔沙袋一樣丟進了那個暴走刀匠的懷裡。
鋼鐵冢先生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以及那兩把在眼前瘋狂揮舞的厚重菜刀,還有被死死鎖住脖子瘋狂揉搓臉頰的劇痛,讓炭治郎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部肌肉在隱隱作痛。
“清彥哥……為什麼要背叛我……”炭治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連平時最愛的天婦羅都失去了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