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性,愈史郎渾身上下的血液控制不住地翻滾沸騰。
可是,他看著燈光下珠世那張因為充滿期盼而顯得更加哀婉的面容,那種沸騰的熱血瞬間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澆滅。
作為常年侍奉在身邊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珠世大人心裡那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血淋淋的創傷。
她的丈夫和孩子被無慘的詭計害死,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下,這是釘在珠世大人靈魂上永不磨滅的印記。
要讓一個揹負這種罪孽的母親去談論“放下過去、開始新生活”,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殘忍的褻瀆。
愈史郎絕對不會去觸碰珠世大人最痛苦的那道疤痕,絕不去挾持這份虛無縹緲的未來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的滾燙和激動強行壓入深淵。
“我不知道。珠世大人。”
愈史郎維持著那個恭順的站姿,嘴角扯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我腦子很笨,對於那傢伙說出的那種大道理完全分辨不清。”
“這件事,珠世大人您如果認為算重生,那便算。您如果認為不算,那便不算。”
珠世靜靜地聽完。
那雙充滿智慧的雙眼讀懂了愈史郎笑容背後極力隱藏的深情與完全的尊重。
她如何不知道這個始終不離不棄跟在身邊的男孩,在用怎樣一種剋制的方式在保護著她。
藥房內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溶解,化作一圈圈泛著暖意的波紋。
珠世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宛如春日清晨般溫柔的微笑。
“愈史郎你呀,總是這樣……”
“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真的有變回人類,擺脫這具詛咒身軀的那一天,我……”
“篤篤篤!”
一陣短促的異響,硬生生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珠世和愈史郎同時偏過頭。
聲音是從距離他們不到三米遠的那扇木窗傳來的。
緊接著,一道優雅而又磁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非常抱歉打擾,珠世小姐!”
鎹鴉速水在外面用鳥爪抓住窗沿對著裡面說道:
“我有一些任務情報要傳達於名譽柱,不知珠世小姐能否讓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