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嘈雜的背景音在那一瞬似乎遠離了清彥的身側。
他微微低頭,隱藏在紅色眼影下的深色眼瞳猝然凝成了尖銳的針芒。
清彥徹底放棄了那套累人的柔順把戲。
清彥那比這少爺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的高大身軀,毫無徵兆地向前探身壓低過去,臉頰逼近到了距離少爺不過一拳的危險領域。
他放棄了那種怪異的夾子音,任由原本寬厚的粗獷男聲從薄唇間滑出。
他壓低音量,只讓眼前的男人能夠聽見:
“趁老子現在心情好,把你的蹄子拿遠點……滾。”
這位年輕的闊少眼睛在一秒鐘內凸到了極限。
剛才那嬌豔如花的高冷美女,為什麼從嗓子眼首接噴出了比打鐵匠還要陽剛的低音炮怒吼?!
而且這能活吃個人的恐嚇氛圍是什麼鬼情況?!
少爺的三觀與常識轟然粉碎。
甚至連滾帶爬這西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當下的狀態。
他發出一聲驚叫,連手裡的摺扇都跌在了地上不要了,抱住腦袋發瘋一樣轉身沒入了街道那頭逃命般遁走,連跌了三個跟頭都不敢回頭望一眼。
少爺狂奔逃竄出的詭異反應,立刻引起了街兩旁數十名圍觀者一片指指點點的錯愕譁然。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清彥心底冷哼一聲,面上卻反應極快地用那寬大的織錦袖口掩住了嘴唇。
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在人群看過來時,將雙眼彎成了兩個好看的月牙,做出了一個肩膀微顫、似乎被什麼有趣事情逗樂的捂嘴輕笑姿態。
街頭遠處的吃瓜路人和兩側陽臺上的閒雜人等看懵了。
在他們不知情的視角里,只能看到那個上去獻殷勤的公子哥沒說上幾句話就活脫脫被嚇尿了褲子逃跑。
而這位容貌驚人的紅衣美人非但沒慌張,反而從容冷漠地站在原地輕蔑嬌笑。
這畫面首接給清彥貼上了一塊惹眼的金字招牌:
一個長相美豔但帶刺的極品美女!
“我就說那個花花公子要在冰山美人那裡撞一鼻子灰吧。”
“你看見美人袖子後面的那個笑眼了嗎……要是能花大價錢買她倒一杯酒喝該多好。”人群裡傳來更多帶著傾倒之意的嘀咕。
與此同時。
距離主街稍遠,吉原遊郭里名氣極其顯赫的頂尖花樓“京極屋”那最高處的幽深閣樓上。
一道曼妙妖嬈到了不似人間的身軀正倚靠在半掩的木格拉窗旁。
哪怕相隔這麼遠,那個散發著巨大皮囊魅力的獵物,依舊讓她感受到了屬於頂級色相的美餐召喚。
“那個醜女人……到底哪冒出來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