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雜役抱怨著,抓住推車的木把手準備發力。
就在推車的木輪剛剛碾過門檻,刺眼的陽光潑灑在雛鶴臉上的那一刻,一陣伴隨著濃烈脂粉香風的木屐聲從昏暗的走廊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緊不慢,卻彷彿重錘般敲擊在雛鶴的心臟上。她強忍著毒藥帶來的眩暈感,努力睜開半闔的眼睛,看向大門內側。
在陽光與陰影交界的地方,京極屋的頭牌花魁蕨姬,正攏著華麗繁複的衣袖俯視著她。
墮姬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唯有那雙化著濃重紅色眼影的眸子,閃爍著毒蛇般的殘忍與戲謔。
“哎呀,這就要走了嗎?真是個可憐的丫頭。”
墮姬矯揉造作地用袖子掩住嘴角,發出清脆卻毫無溫度的笑聲。
“雖說你在這裡沒待幾天,但好歹也伺候過我幾回。作為這裡的花魁,我總得賞賜你點什麼,就當是……留個念想吧。”
墮姬慢悠悠地從寬大的衣領裡抽出了一截粉色底子,繡著詭異黑色梅花圖案的布帶。
那布帶看似柔軟,在脫離墮姬指尖的瞬間,卻如同有生命一般,首挺挺地落入了一名雜役的手中。
“把這個交給她。讓她好好收著,千萬,千萬不能弄丟了哦。”
墮姬的目光死死釘在雛鶴的臉上,咬重了“千萬”兩個字。
雜役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首視花魁的眼睛,連忙轉過身,將那條布帶粗暴地塞進了雛鶴的懷裡。
雛鶴的手指在觸碰到布帶的瞬間,冷汗唰地一下溼透了裡衣。
她並不清楚這個布帶具體代表著什麼,但她知道,能值得墮姬興師動眾專門過來帶給自己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
只是,她現在不能拒絕。
不能拒絕,拒絕現在就會被殺!
雛鶴緊緊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用發顫的雙手握緊了那條布帶,艱難地低下頭。
“多謝……蕨姬花魁的賞賜。咳咳……我會……好好珍惜的。”
墮姬滿意地勾起紅唇,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轉身隱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走吧,送她上路吧。”
推車在一陣顛簸中緩緩駛入陽光刺眼的街道,遠離了京極屋的大門。
雛鶴將那條催命的腰帶壓在身下,在顛簸中苦苦思索著脫身之策。
位於街道斜對面的時任屋頂層閣樓。
雕花木窗被推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時任屋的頭牌鯉夏花魁正趴在窗臺上,目光透過縫隙,認真地注視著街道對面京極屋後門的動靜。
她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上少了幾分平時的從容,多了一絲緊張。
(喜歡雙管的佩德羅五世讀者大大送的禮物之王!!!!!!!!!!!!!)
)!誠忠,禮的大大謝,更加天明,興好我,嗚嗚嗚,大大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