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夏花魁穿著一襲素雅的絲綢睡袍,手裡拿著一方絲帕捂住口鼻,擋住外面吹進來的滾滾熱浪。
她的眼眸透過窗戶縫隙,聚精會神地凝視著遠處京極屋後門的方向。
“看到什麼動靜了嗎?”
一道清朗低沉的男聲,從窗戶側邊的牆壁暗角里傳來。
清彥穿著那套緋紅色的高階和服,雙手抱臂,大半個身子都深深地嵌在牆角的陰影中。
儘管他的細胞變異讓他獲得了極大幅度的陽光免疫,但這正午毒辣的強光依舊刺得他眼瞳有些發酸發脹,彷彿有人拿粗糙的磨砂紙在角膜上刮擦一般。
加上厚重女裝帶來的悶熱,讓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些許煩躁。
白天這段時間,他大多隻能依靠鯉夏來幫忙充當外部的“望遠鏡”。
“有一頂很舊的轎子從京極屋的後門出來了。”鯉夏踮起腳尖,微微眯起眼睛,盡力想要看穿遠處的場景,
“有兩個雜役剛剛把一個生病的遊女塞了進去……那個遊女的臉色很差,手裡好像死死攥著什麼東西,像是布條或者腰帶一類的東西。”
“但是太陽太刺眼了,距離太遠,我實在是看不清她的臉,也分辨不出她手裡具體拿的什麼。”
清彥皺起眉頭,後背離開牆壁。他伸出手指按在眉心處輕輕揉了揉,緩解了一下眼睛的乾澀。
“你讓開一點,我來看看。”
鯉夏溫順地點點頭,立刻向後退開三步,讓出了窗前的位置。
清彥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到窗戶邊上,將臉龐貼在兩寸寬的窗縫處。
屬於鬼的超強視力如同拉近焦距的精密鏡頭,在一瞬間穿透了數百米外街道上的熱浪扭曲。
在快速移動的轎廂簾子縫隙裡,他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容。
短髮,因為劇痛而佈滿汗水和血絲的臉頰,以及她因為咬牙而慘白的嘴唇。
而更讓清彥警覺的,是那個女人手裡的那截布帶。
清彥總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對勁。
清彥迅速縮回頭,重新退回陰影中。
“是一個黑色頭髮的女人,左邊眼角下方有一顆很淡的淚痣。被送出來的時候痛得連嘴唇都咬破了。”
清彥轉頭看向鯉夏,飛快地描述著面貌特徵,“你認識這個人嗎?”
鯉夏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即肯定地點了點頭:“錯不了。那是京極屋前陣子剛招進來的新遊女,名字叫雛鶴。”
“這幾天聽說她得了某種很可怕的怪病,不能見客,老鴇嫌她晦氣一首說要把她扔到下等遊女待的切見世去……”
“真可憐,我看她的樣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