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她也懷了？”
我媽盯著我，嘴唇哆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整條走廊的目光，全落在了我身上。
我很平靜。
平靜得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從兜裡，把那張已經被我焐了半個多月的B超單，慢慢抽出來，攤在手心。
“上上週就查出來了。”
“雙胞胎。”我把那張紙舉高了一點，“跟姐一樣。”
我媽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她伸手想接，我卻收回了手。
“那天我一進門，就想告訴你們。”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從進門，說到你讓我下樓搬第三趟東西，我一直在找機會說。”
“可你們誰都沒空聽。”
我媽的嘴動了動，半天沒出聲。
秦朗彎腰撿起手機，臉上訕訕的，插了句：
“這......這也是好事嘛，姐妹倆一塊兒懷，多熱鬧。”
“是啊，多熱鬧。”我轉向他，“熱鬧到我媽讓我別要孩子，先給你們家當免費月嫂。”
陸疏影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開口：
“讓孕婦去學月嫂伺候人？你們這當爸媽的，怎麼想的？她這也是雙胎，頭三個月最要緊，稍不注意就......”
她沒往下說，可那半句話，像一巴掌，抽在我媽臉上。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聲音又軟了下去，眼圈也紅了：
“晚晚，媽不知道啊，你怎麼不早說呢？你早說，媽能讓你搬東西嗎？”
“你現在也懷著，那正好——”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剎住了。
可我知道她後半句是什麼。
“正好什麼？”我輕輕抽回手，“正好姐妹倆一起，我照樣能一邊挺著肚子，一邊伺候姐坐月子，是嗎？”
我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小鄭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從走廊那頭快步走來，徑直站到我身邊，把我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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