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沈棠坐在我床邊，眼睛紅得像兔子。
“你總算醒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猛地坐起來，扯到了輸液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賀嶼蕭呢？他怎麼樣了？”
沈棠按住我的肩膀。
“還在ICU。”
“脾臟破裂，失血過多，加上術後感染，還在危險期。”
我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李局長留了東西給你。”
沈棠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給我。
裡面是一部碎了螢幕的舊手機，還有一本黑色的記事本。
我顫抖著手拉開袋子，拿出那個記事本。
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賀嶼蕭熟悉的、剛勁有力的字跡。
時間是一個月前。
【11月4日，晚。
這批起搏器批號對不上。
老院長找我談話，讓我閉嘴。
事關人命，我不能退。】
【11月9日，夜。
糰子死了，被掛在錦繡湖畔的地庫管道上。
他們警告我，下一個就是秋秋。
我看到驗孕棒上的兩道槓了。
我不能讓他們碰她，絕不。】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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