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人就在後面跟著,我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敢。
如果孩子沒了,如果她出事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抱著那個本子,在病房裡嚎啕大哭。
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這一個月來,我受盡了所有的委屈和白眼。
我以為我是全世界最慘的女人。
可我不知道,那個在人前對我冷若冰霜、極盡羞辱的男人。
在無數個黑夜裡,是怎樣咬著牙,把自己的心放在油鍋裡反覆煎熬。
“硯秋,別哭了,當心身子。”
沈棠紅著眼圈抱住我。
“李局長說了,那套房子的竊聽器已經拆了,卡里的錢也都轉回了你的賬戶。”
“還有你父母那套商鋪,他根本沒去過戶,只是做了一份假檔案騙過那些人。”
我死死抓著沈棠的衣服。
“我要去看他。”
沈棠拗不過我,推著輪椅帶我去了ICU。
隔著厚厚的玻璃。
我看到那個曾經在手術檯上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渾身插滿了管子,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監護儀上的線條微弱地跳動著。
他的臉蒼白得像紙一樣。
我把手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賀嶼蕭,你答應過要帶我去看極光的。”
“你要是敢死,我就帶著你的孩子改嫁,讓他管別人叫爸爸。”
我就這樣在玻璃外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
主治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挺過來了,各項指標開始平穩。”
“預計下午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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