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是因為這個獎足夠大。大到學校發了新聞,大到你們的同事朋友都會看到。大到你們終於意識到——原來被忽略的那個女兒,做了些什麼。
如果我只是發了一篇普通論文呢?如果只是一個小小的組會報告呢?
你們還會買票來嗎?
我回了媽媽的訊息:“你們不用來了。”
“為什麼不用?這麼大的事我們當然要到場!”
“我自己能行。”
“什麼叫自己能行?你這孩子——你之前去維也納做報告也沒跟我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家裡?”
我打字,刪掉。打字,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
“不是瞞著。是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在意,所以後來就不說了。”
那頭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媽媽回了一條語音。
聲音不再興奮了,帶著一種被戳到的不舒服。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和你爸什麼時候不在意你了?你要出國我們不也沒攔你嗎?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援你啊。”
支援。
支援是什麼。
支援是當我說我想學鋼琴的時候讓我讓給姐姐。
支援是我發論文了回一句“哦厲害”然後繼續討論姐姐的舞蹈。
支援是我離開這個家了第五天就把我的房間拆了。
這種支援叫——無所謂。
我沒再回復。
把手機扣在床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北京三月的天灰濛濛的。
後天。
後天我會站在那個領獎臺上。
臺下有沒有我的家人,其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座獎盃不會擺在電視櫃上和三座舞蹈獎盃並排。
它會被我帶回慕尼黑。
。上桌書的己自我在放
。裡間房的我於屬
。走不拿也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