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頒獎典禮那天早上，我穿了那件藍色的西裝外套。
是來北京前在慕尼黑買的，深藍色，剪裁利落。
Max幫我挑的。他說藍色襯你的膚色，上臺會很精神。
我對著酒店的鏡子整理領口。
手機從七點開始就沒停過。
媽媽：“小睦，我們已經到北京了。你告訴媽地址，我們直接去會場。”
姐姐：“妹妹～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糕點！”
爸爸：“票買好了，你別操心，我們自己找過去。”
我看了三遍。
他們真的來了。
買了高鐵票，全家出動。
就像當初姐姐每一場演出一樣。
但這次是為了我。
說不清什麼感覺。
不是感動，不是高興。
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從很遠的地方回望，去觀察這個遲到的反應的距離感。
我沒有回覆他們酒店地址。
也沒有回覆會場地址。
我知道學院的人會幫他們安排。
上午九點，頒獎典禮準時開始。
會場在國家會議中心，能坐八百人。
十個獲獎者坐在前排，每人面前擺著一個透明的獎盃底座，等待頒發。
我是第七個上臺的。
走上講臺的時候，燈光打下來很亮，底下的面孔看不太清。
評委把獎盃遞到我手裡，握手。
“程睦同志，恭喜你。二十三歲，全場最年輕的獲獎者。”
掌聲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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