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那天中午的飯沒怎麼吃出味道。
火鍋，媽媽選的。她說我愛吃辣，專門找了家川渝火鍋。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主動挑了我愛吃的。
鍋底翻滾著，紅油咕嘟咕嘟冒泡。
姐姐給我涮毛肚，爸爸把蘸料碗推到我面前。
沒有人說太多話。
媽媽筷子夾著一片肥牛，放進鍋裡涮了幾下，夾到我碗裡。
“你在德國能吃到火鍋嗎？”
“唐人街有一家，但不太正宗。”
“那你想吃的時候就回來。”
想吃的時候就回來。
多簡單的一句話。
但以前她說的是：你姐演出的時候記得回來。
不一樣。
吃到一半，姐姐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妹妹，我問你一個事。”
“嗯。”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爸媽更偏心我？”
桌上安靜了。
火鍋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
我想了一下。
“不是覺得。是事實。”
姐姐眼眶紅了：“我......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你是不在乎。你從來不跟我爭，也不跟爸媽吵。你成績好，什麼都自己搞定，我就覺得你很厲害很獨立——”
“獨立和不需要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用力抿著嘴。
“對不起。”
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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