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回宿舍，拉開拉鍊。
裡面除了錢和身份證影印件，還有一張折得很整齊的戶口頁影印件。
背面是外婆歪歪扭扭的字。
【清淵，外婆知道你總有一天用得上。】
我抱著那張紙，哭到肩膀發疼。
第二天，我把材料交上去。
班主任看了很久，眼眶微紅。
“清淵，接下來好好準備面試。”
我點頭。
剛走出辦公室，手機又震了一下。
媽媽在網上發了新帖子。
【女兒離家後徹底失控，拿老人私房錢，偷戶口頁，執意遠走。】
父母已經管不了她了。】
我看著帖子，胸口一下一下發悶。
他們終於不再說找我回家。
他們開始告訴所有人，是我自己壞透了。
晚自習前，爸爸帶著媽媽來了學校。
這次他們不是來找我。
他們直接去了教務處。
“我們要求撤回林清淵的保送推薦。”
“一個連父母都不認的孩子，不配拿學校名額。”
我就坐在辦公室角落。
他們看不見我。
可我聽見班主任把材料拍在桌上。
“林清淵十八歲了。”
“她有權繼續讀書，也有權申請住校。”
“學校不會因為家長情緒，毀掉一個學生的前途。”
媽媽的哭聲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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