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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書院唸了三年。
我從第三名考到第一名,從第一名一路讀到官學舉薦。
二十歲那年春天,我成了京城第一位以寒門女子身份入職翰林院典籍閣的校書女官。
品階不高,俸祿夠用。
蘇婆婆聽說那天樂了半宿,第二天一早端了碗長壽麵出來。
“我就說你這腦子不該只認藥材。”
我笑著接過面,吃得乾乾淨淨。
日子平淡且踏實。
春天去書閣整理古籍,夏天替蘇婆婆曬藥材,秋天在院裡的桂花樹下讀書,冬天裹著厚棉被睡到自然醒。
沒人把我趕出被窩。
沒人把我鎖在後廚。
也沒人在溫柔待我的時候,算計我的命還值幾年。
入職翰林院第二年,有一天整理舊檔,我看到了一份地方呈報的案卷。
臨安謝氏,因煉製邪物“血玉”一案,被城中百姓聯名告發。大理寺查實後定罪。
謝父流放嶺南,途中病亡。
謝琢入獄三年,出獄後雙腿盡廢,以乞討度日。
謝皎皎因血玉碎片入體,心疾纏綿,終身未嫁,靠漿洗衣物為生。
案卷上的字跡很公正,沒有任何誇大,但每一個字都是因果。
我把案卷放回原位,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瞬。
沒有快意。
沒有心疼。
只是想,原來塵歸塵,土歸土,天道從來不用誰去推。
我合上櫃門,轉身出了檔案室。
院子裡陽光正好。
初夏的風帶著槐花的甜香。
同僚在廊下朝我招手:“謝大人,蘇婆婆託人送了桂花糕來。”
我走過去接了食盒,開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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