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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崔行大步走過來,聲音已經不是壓低了,是當著滿院衙役和過路百姓的面在吼:
“一個箱子你翻了兩遍,什麼都沒有!”
“你到底想怎樣?你是想讓全靖安城的人都知道我崔行的夫人是個瘋子嗎?”
我沒有說話,把茶葉罐放回去,慢慢站起身。
“崔大哥......”
蘇鳶跟上來,拉住他的胳膊,一臉心疼地看著他青筋暴起的側臉,
又回頭看著我,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委屈和退讓,
“嫂嫂,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這箱子裡的東西我全都不要了。”
“你扔了也行,燒了也行,只要你能安心。”
多體貼。多大度。多善解人意。
師爺趴在視窗看熱鬧,嘖嘖兩聲:
“蘇姑娘這氣度,這胸襟......嘖,崔大人好福氣沒享著啊。”
主簿跟著嘆氣搖頭:
“崔大人真是上輩子欠了什麼債,攤上這麼個......唉,不說了不說了。”
崔行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不,比潑婦還不如。
至少潑婦還有三分道理,而我在他眼裡,連一分道理都沒有。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棠,最後一次,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
不用回了。
我攥著銅令,指節發白。
胸口有什麼話往上湧。
我想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想告訴他我從邊關騎了三天三夜的馬趕回來,就為了親口跟他說這件事。
我想告訴他我不是在鬧,我這五年受的傷、吃的苦、破的案,沒有一樣是假的。
但我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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