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帥,他在那個府衙門口推我的時候,沒有猶豫過一秒。他當著所有人面叫我屠戶的時候,沒有心疼過一分。他把傘遞給蘇鳶的時候,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如今他知道我是五品校尉了,知道蘇鳶是間諜了,知道自己錯了,就來跪了。”
“裴帥,你說他跪的是我,還是跪的這身官衣?”
裴長淵沒說話。
良久,他嘆了口氣。
“我讓人給他送碗熱湯,別死在校場門口,我還得寫報告。”
我點了點頭。
“行。湯送完就讓他走。告訴他,路上小心,西北風沙大,多備水。”
裴長淵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還是心軟。”
“不是心軟。”
我抬起頭,看著廊外的雨幕。
“他是我孩子的爹,死在我門口,我孩子以後面上不好看。僅此而已。”
裴長淵走了。
親衛端了一碗薑湯出去。
過了一會兒,親衛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把傘。
舊的,竹骨油紙,傘面上畫著幾枝桃花,顏色已經褪了大半。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是你們成親那年,他在廟會上給您買的。”
我接過傘。
竹骨上有一道裂紋,是用細麻線纏補過的,補得很仔細。
這把傘我記得。
成親那年的廟會上,他非要給我買,我說我又不打傘,他說你以後在家等我的時候,下雨天撐著它到巷口接我。
後來我去了鎮北軍,一去五年。
這把傘就一直放在崔府的櫃子裡,從來沒用過。
我把傘放在桌角。
沒開啟,也沒扔。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校場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了走於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