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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老家時,天剛亮。
只拉下一半,門口還堆著沒來得及清走的碎玻璃。
我爸正在修被砸壞的蒸籠,手背上貼著紗布。
我媽蹲在櫃檯後面,聽見腳步聲才抬頭。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琬琬,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我沒有解釋太多,只把車票拿出來。
“店先不開了。你們收拾證件和常用藥,跟我走。”
我媽還想問,我爸先放下手裡的工具。
他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我,點頭說:“聽琬琬的。”
離開前,我去店裡調了監控。
砸店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進門、砸櫃檯、踹蒸籠的過程都拍得很清楚。
我把影片拷進硬碟,又拍了店裡的損壞情況,連我爸受傷的照片也一起儲存。
中午,我們坐上去機場的車。
我媽一路都在看我,幾次想說話,又忍住了。
我握住她的手,
“先離開這裡,其他的我來處理。”
晚上,我們到了南方一座海邊城市。
我訂了一家離醫院近的酒店,先帶我爸媽重新處理傷口,又給他們買了換洗衣服。
接下來幾天,我白天陪他們出門。
我媽想去海邊,我就帶她去看海。
我爸不愛拍照,可我媽說難得出來一趟,他還是站在礁石邊拍了幾張。
至於他們問我以後怎麼辦,我只說已經找了律師。
晚上回到酒店,我才開始整理資料。
電腦裡有賬號賣出時的郵件和轉賬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