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一身月白色錦緞束腰長裙,頭上戴著素色的白玉簪子。
雖未施粉黛,但她本就長得明豔,不用上妝也穠麗動人。
此時兩人站在一起,更顯得顧清錦一張活死人的臉。
顧清昭聽她這麼說,眉梢挑起,“四妹妹什麼意思?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嫁進成王府,還要叫我一聲舅母。”
又恍然大悟道:“瞧我這記性,妹妹不是嫁進去,是抬進去。連跟長輩打招呼的資格,可是都沒有呢。”
顧清昭不是刻薄的人,說出這話自己都懵了一瞬。
果然,極度的仇恨能讓人面目全非。
她這些旁人聽起來,難聽到極點的話,與顧清錦前世的所作所為比起來,可差的遠。
此時顧清錦也想起了那日在護國寺的事,頓時漲紅了臉,覺得羞憤難當。
那日的事,成王殿下後來查過。雖沒查出是顧清昭所為,但兩人其實都知道,跟她脫不了關係。
想起那個沒了的孩子,顧清錦恨意直衝心頭。
那日在裡面的本該是顧清昭,身敗名裂的也該是顧清昭。
她的孩子,應該好好在她的腹中。
若是那樣,她也不用頂著這天大的羞辱,苟活一世。
“顧清昭,我不會放過你。”
顧清錦低聲說了句,轉身牽著顧延通走了。
顧清昭始終笑吟吟的,面上看不出怒意。
好一會,她才小聲呢喃,“說的好像我能放過你一樣。”
恨,誰又不恨呢?
顧清昭仰頭看向那座貞節牌坊,還有祠堂裡顧家祖先的靈位。
心想這些人若是在天有靈,應該想衝下來攔住她吧。
畢竟她馬上就要把這家醜揚出去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老夫人帶著府裡的老爺夫人們都到了。
蕭停雲身子沒大好,但這樣的場合也是要露面的。
緊接著,就是宮裡的幾位娘娘,還有交好的各府,差人送了祭品來。
這種事,一般主家都不會親自上門,但也會派身邊得臉的管事來。
顧家大夫人陳氏今日格外忙,要招呼宮裡幾位娘娘身邊的姑姑,這可是一點大意不得。
最後到的,是皇上身邊的內侍首領關世海,他身後是工部和禮部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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