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霜手裡的刷子沾上金粉,只需要往刻好的字上描。
這一步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個形式,走個過場。
但蕭紅霜的金粉塗上去,不知為何卻掛不住。
塗上去的金粉,都掉在了地上。
此時人群中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這金粉都是工部的工匠提前調變好的,怎麼可能塗不上去?
不吉之兆!
顧老夫人和顧元德都懵了,怎麼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此時的蕭紅霜,也是面露焦急。卻在抬起頭的時候,不經意地看了眼不遠處的一個管事。
緊接著,那人就走到牌坊邊。趁著眾人不注意,用力踩了一腳牌坊左邊地上的青磚。
下一刻,就聽咔嚓一聲。牌坊左邊底座石塊崩裂,整座漢白玉牌坊,忽然搖搖欲墜。
一時間,眾人都慌了神,顧元德忙道:“快散開,別圍在這,都散開。”
人群瞬間四散,但也都在注視著牌坊。
關世海見狀,上前問趙大人,“趙大人,這事你們禮部遇上過麼?現在要怎麼辦?”
趙大人不到四十的年紀,捋著不長的鬍鬚說道:“牌坊肯定是要收回去了。”
工部劉大人在一邊說道:“看來是天意如此,我們也不能逆天而行。”
他說天意,也帶了點私心,總不能說是工部做的東西不結實。
他這一句天意,蕭紅霜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甚至有人低聲說,“是不是顧家三夫人不檢點,才出了這個事?”
也有人同情地看著顧家老夫人,心說出了這樣的事,到底影響顧家的名聲。
此時的顧老夫人和顧元德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好。
尤其是顧元德,只覺得心裡發毛。
莫不是老三顯靈了?
蕭紅霜見事情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出手了。
她環顧四周,忽然抓起盒子裡的金粉看了看,然後嚷道:“這金粉是假的。”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她又把視線落在了顧清昭身上,“都是你,昨日我的院子只有你的丫鬟翠柳來過。”
“你是不是指使她換了這些金粉?”
“我想起來了,今早上我吩咐底下的人來給三爺擺上貢品。有人瞧見你身邊的丫頭翠柳,在這牌坊邊鬼鬼祟祟。”
說到這,蕭紅霜對關世海說道:“公公,這牌坊妾身可以不要,但這汙名,妾身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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