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停雲聽她這麼說,嘴角揚起一陣冷笑。
“我休夫是皇上恩准的,你猜我一直沒離府,皇上會不會過問?”
“還有這些銀子,總要有個去向。若是沒交給顧家公中,那就是貼補孃家了吧?”
“要不要本將軍親自去陳家問問,這些銀子是不是在陳家?”
陳氏打了個寒顫,這事若是鬧到孃家,丟人就丟大了。
顧清昭摟著年哥兒,幽聲說道:“大伯母若是沒算計孩子,我還能緩緩。但您今日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做的實在不高明。”
陳氏還想解釋年哥兒那件事,但唇角動了動,又沒說話。
在場沒有傻子,都心明鏡似的。眼下多說無益,不如想想怎麼解決銀子的事。
蕭停雲和顧清昭實在太過難纏,每一句話都打在她的七寸上,讓她已經生不起賴賬的心思了。
半晌沒說話的老夫人,看向陳氏,“那些銀子到底去哪了?若是真拿到了陳家,就去取回來。”
陳氏眼神閃躲,說了句,“沒有,跟陳家沒關係。”就再沒說別的話,兩隻手無意識絞在一起,垂著頭一臉呆滯不知道想什麼。
顧元柏氣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還不說實話麼?將近三十萬兩銀子,到底在哪?”
“你若是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我……我就休妻。”
一句休妻,讓陳氏猛地抬起頭,“你敢。”
顧元柏瞪著眼睛,“你看我敢不敢。”
顧元德也因為‘休妻’兩個字,變了臉色。他現在還沒接受自己被休這事,所以一聽大哥要休妻,不自覺就掛不住臉。
但這個時候,也沒人關注他怎麼想。
陳氏見顧元柏真的急了,也怕他當真衝動下寫了休書。
那她這一輩子,可就完了,一雙兒女也要受到牽連。
她沒有蕭停雲的本事,自然也不敢學蕭停雲冷硬的脾氣。
思量片刻後,終於小聲對顧元柏說了實話,“我那錢拿出去放印子錢了,利息很高。現在收不回來,你替我想想辦法。”
顧元柏聞言怒意更盛,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怎麼敢?朝廷明令禁止放印子錢。你膽子太大了,就不怕錢瞎了?”
陳氏解釋道:“你放心,錢不會瞎,那邊很穩妥。”
說話依舊很小聲,怕被旁人聽見。
好半天,顧元柏才深吸了口氣,對老夫人說道:“母親,兒子私下再跟您解釋那筆錢的去處。”
“眼下……還是先把二弟妹的錢補上。”
說到這,顧元柏又看看顧元德,商議道:“能不能先拿公中的銀子補上,到時候我們再還給公中。”
“我可以立個字據。”顧元柏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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