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因為她身上帶著官職,便能咄咄逼人,不給人留退路。
也因為她的身份,顧家有顧忌,也不敢太強硬。
他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蕭停雲冷峻的一張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家能拿出多少銀子,陳氏也心知肚明,十萬兩確實已經是極限了。
她看向蕭停雲,試探性地問道:“二弟妹,你看能不能……”
不等她說完話,蕭停雲就冷聲打斷了她的話,“不能。”
陳氏被懟了一句,訕訕地閉上嘴,一臉為難地看向顧元柏。
屋內氣氛有些凝重,顧家幾人都面色晦暗。
顧清昭和蕭停雲也不急,更不催促,淡定地坐著喝茶。
又過了一會兒,陳氏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二弟妹,我真的拿不出來。若是你非要銀子,我只能以命相抵了。”
“到時候讓人說,璇璣將軍逼死了長嫂,於你名聲也不好。”
蕭停雲似笑非笑,一臉嘲諷,“以命相抵?我要那沒用的東西做什麼?”
“本將軍在戰場上,一刀一個腦袋,手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顧清昭笑吟吟轉頭,勸人的語氣說道:“母親也別逼大伯母,想來她是有難處。明日母親上朝,可以問問陳尚書,知不知道這事。萬一真貼補孃家了呢?陳尚書總不會賴賬。”
蕭停雲一本正經地點頭,“昭昭說的有道理。”
聽顧清昭提起陳尚書,陳氏心口又是一震。
若是這事影響到侄子陳昂的仕途和名聲,哥嫂非殺了她不可。
她心下一橫,說道:“我這就吩咐人去陳家借銀子,我還有些首飾,也估個價錢。”
顧清昭頷首表示贊同,“能頂賬的,大伯母儘管往出拿。”
只要能換銀子,她都不嫌棄。
陳氏憤恨又無奈地離開,去張羅銀子了。
過了差不多兩刻鐘的工夫,陳氏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都是些陳年的首飾,但拿出去賣也值不少銀子。
顧清昭站起身走到近前,扒拉了一番,然後討價還價,作價兩萬兩銀子。
坐著喝茶的顧元柏忽然站起身,走到近前,拿起一根銀簪子說道:“怎麼這根簪子也在這?”
這根銀簪子乍一看做的有些糙,簪身不大光滑,但卻細細地鏨出了竹節紋。簪頭是一朵將開未開的梅花,用累絲工藝,將細細的銀絲堆疊出了花瓣的樣子。最中間還嵌著一顆淡紫色的碧璽珠子。
雖然做工不太精緻,但又能看出,打這簪子的人是上了心的。
陳氏瞄了一眼,不在意地說道:“一根銀簪子而已,怎麼不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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