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連著幾日，一直在收炭。陳記炭坊和張記炭坊的人，怕顧清昭起疑，換著身份和鋪子名過來賣炭。
暖玉坊也不戳破，照單全收。
到了二十五那日早上，顧清昭心裡算計著，這兩家差不多把家底賣光了。果然，一整日沒人來賣炭了。
八月二十六早上，顧清昭還沒出遼王府，林守望就派人來請她。
她猜測是出了什麼事，便急匆匆去了暖玉坊。
林守望在門口等著，見她來了，迎上去說道。
“東家，今日外面有不少傳言，說今年冬天是暖冬，不用買太多炭。”
“還有人說，有一外地的炭商進京了，下個月開始售賣。價格比往年便宜三四成，質量還好。”
顧清昭聽到這，心思一動問道：“京城這些炭坊，有人降價了吧？”
林守望點頭道：“是，一家開始降價後，好多家都跟著降價。”
顧清昭冷笑一聲，心知這是秦景明做的手腳。
“不用理會，誰願意降價，就讓他降。再降的多了，咱們還可以再收點。”
一向穩重的林守望，此時都有些沉不住氣。
“小姐，據說是欽天監監正與人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說的，說今年絕對是二十年來，最暖和的冬天。”
“若真如他所說，那咱們這些銀子，可就……”
顧清昭抬手製止他的話，“開弓哪有回頭箭？你儘管照我說的做，用不了幾日，就有人排隊求你賣炭了。”
林守望不敢想那個場景，只求不要賠的太慘就好。
顧清昭怕後面再有別的變故，林守望拿不定主意，便一直守在暖玉坊。
午飯後，林守望再次進了書房。
“東家，來運樓開了一場賭局，賭月末能不能來寒潮。”
顧清昭下意識挑眉，“來運樓？”
那是家賭坊，也是秦景明暗中的產業。
“現在是什麼賠率？”顧清昭問道。
林守望有些不忿地說道：“這些人都不相信東家，現在有寒潮的賠率是一賠五，沒寒潮的賠率是一賠一。”
雖然他心裡也沒底，但看見這賠率，還是替顧清昭不平。
覺得這賠率，就是在打東家的臉。
顧清昭正擺弄一個棋局，捏起一個棋子，落了下去。
“炭的價格，又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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