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婆子說話聲音不大,但屋內幾人也都聽見了。
顧清昭便開口說道,“不如請二夫人來對質一番吧,這件事還涉及到陷害我弟弟,我定然也是要查清楚的。”
從客院回來的路上,她就聽母親說了這事。就算沒有這婆子進來稟告,她離開陳家之前,也要把這件事查清楚。
她之前就懷疑跟陳月容有關,不然陳家二夫人閒的,害死個庶子,還要特意誣陷年哥兒。
她要誣陷,有的是人可以找。
陳老夫人此時已經心亂如麻,聞言一臉倦意地輕撫額頭。
好一會,才說道,“帶她進來吧。”
不多時,二夫人譚氏走了進來。
從她進門開始,陳家二爺便狠狠地瞪了她好幾眼,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她一進來,就立馬跪在老夫人面前,“母親明察,是月容妹妹指使我給元哥兒下毒。也是她說一箭雙鵰,可以趁機誣陷顧家三少爺。”
陳月容聞言立馬矢口否認,“二嫂,你可不能害我。無緣無故的,我為何要害元哥兒?你不能因為我犯了錯,就把這些罪名都強加在我身上。”
陳月容有些急,所以說話的時候歇斯底里。她看的清楚,母親已經有些許動容。只要母親堅定護著她,她就能保住一命。
但現在二嫂譚氏忽然出來指控她,又涉及到元哥兒中毒一事。萬一惹怒母親,她可是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
譚氏聽她這麼說,也急了。
心說你害元哥兒,還不是為了女兒嫁給建修,能多分點財產。
但這話她不能說,建修和顧清瀾的事,最好能瞞著。
譚氏辯駁道:“我要害元哥兒,早就害了,還用等到現在嗎?再說了,我害他就害他,我為什麼要誣陷顧家三少爺?還不是因為你。”
“你慫恿我害元哥兒,嫁禍給顧家三少爺。不就是想讓顧家三少爺背上人命不能襲爵,然後你的松哥兒就能承襲顧家的爵位。我是豬油蒙了心,才信了你的話。”
如果現在有一顆後悔藥,譚氏一定毫不遲疑吃下去。
怕眾人不信,譚氏還舉起三根手指,做出起誓的姿態。
“母親,大爺,二爺。妾身願以譚氏一族所有人性命起誓,若有一句假話,全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嘴上發誓,心裡又對著列祖列宗道歉。祖宗應該能夠理解,她看似是在發誓,實則是在救譚氏一族性命。若是她背上人命出了事,譚氏一族的前程才是真沒了。
陳老夫人也不是傻的,執掌內宅多年,這點事略微一尋思就清楚了。
而且她這個兒媳婦什麼性子她也知道,膽子小,耳根子還軟。
確實如她所說,若她想害元哥,也不會等到今天。
陳老夫人靠著椅背,深吸了一口氣。緊閉雙眼,臉上是濃重的無奈。頃刻後,陳老夫人睜開眼睛,一雙眸子也恢復了清明。
她沉聲開口,對顧老夫人說道,“先把月容留在陳家吧,這麼大的事,家裡總要商議。”
說是商議,但陳老夫人的語氣裡透著決絕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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