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回到正堂,靠著楠木椅背,又喝盞茶,才問道:“那點心到底怎麼回事?”
“碧桃,你今日差點擾了老身的大事。”
碧桃聞言連忙跪地請罪,“老夫人恕罪,是奴婢誤會了。”
顧清昭順勢開口說道:“不是誤會,是有人意圖毀了老夫人的祭拜儀式。”
碧桃聞言頓時慌亂不安,下意識看向顧清昭,她知道什麼了?
這句話,是影射她麼?
宋老夫人看不見,但臉卻是面向顧清昭坐著的方向,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人那麼大膽?”
顧清昭衝著外面揚聲道:“進來吧。”
頃刻後,夏荷走了進來,先跪在地上給老夫人行了禮。
然後把昨晚上李嬤嬤如何教她做點心,又讓她多放蜂蜜的事說了。
“後來奴婢覺得不對,又專門找了書檢視這裡面的規矩,才知道被李嬤嬤誆騙了。今日送去的點心,是奴婢連夜又做的。”
夏荷說完,跪在那沒動,等著老夫人示下。
不等老夫人說話,碧桃先開了口。
“這不可能,李嬤嬤的為人,有目共睹。她對老夫人,對宋家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而且今日也是李嬤嬤去報信,說看見廚房蜂蜜少了,懷疑是加到了點心裡。”
“老夫人,不如請李嬤嬤過來問話。”碧桃又道。
老夫人頷首表示同意,不多時李嬤嬤就來了。
碧桃搶先說道:“李嬤嬤,夏荷姑娘說,昨日下午你教她做點心,特意讓她多放了蜂蜜,可有此事?”
李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奴冤枉啊,咱們府裡一年擺好幾次大供,點心都是老奴和季嬤嬤做的。老奴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往擺供的點心裡放蜂蜜。”
“昨日老奴確實教夏荷姑娘做點心了,但老奴因為得了傷寒,所以離得遠遠的。”
“當時老奴把做擺供點心的規矩,都一一告訴了夏荷姑娘。還特意告訴她,蜂蜜也是絕對不能放的。”
說到這,她又轉頭問夏荷,“姑娘為何要害我?我承認,前日我確實背後說了幾句夫人的閒話。可我也沒壞心,就是嘴不好,一時沒忍住。”
“姑娘罰也罰了,再不濟,可以請夫人把我趕出去。這麼冤枉我,實在不該。”
李嬤嬤滿臉委屈和不解,倒是夏荷,成了背後打擊報復的小人。
站在老夫人身邊的餘嬤嬤,忽然開口。
“老夫人,老奴相信李嬤嬤不是這樣的人。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也可能是夏荷姑娘沒聽清。”
“不過她剛接手管家的事,有點紕漏也是正常的。老夫人看在二夫人的面子上,也別重罰夏荷姑娘了。”
看似是給夏荷求情,其實等於給夏荷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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