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裴氏,卻像被老夫人重重打了記耳光。
老夫人對家裡的兒媳婦,一向不怎麼苛責。從前二郎兩任夫人進門,老夫人對她們,也跟對她這個長媳差不多。
甚至有些時候,還會抬舉她這個長媳。
可今日,竟這麼直白的開始維護顧清昭。
裴氏心裡不平衡,家裡的榮耀光芒都在二郎身上也就算了。怎麼現在,她這個大嫂,還要看弟媳婦的臉色了?
心裡這麼想,面上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欠身道:“是,兒媳記住了。”
之後顧清昭跪在地上,給老夫人敬了茶。
老夫人送了她一對帝王綠翡翠鐲子,水頭極足,聽說是老夫人的陪嫁。
裴氏看見那對鐲子,下意識皺眉。這對鐲子,是老夫人壓箱底的陪嫁。要說給兒媳,也該她們兩人一人一隻。現在竟然當著她的面,都給顧清昭了。
她裝不下去了,藉口要跟嘉寶的先生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老夫人也沒多想,而是體貼地對顧清昭說道:“你回去歇著吧,這幾日若是不舒坦,就別過來請安。”
顧清昭腰痠腿疼的,確實有些坐不住了,便也沒客氣,起身謝了老夫人。
兩人離開前,老夫人又囑咐宋初,“你年紀大些,多讓著她。兩人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的。”
宋初點點頭,‘嗯’了一聲,便帶著顧清昭離開了。
出了安壽院廳堂的門,顧清昭瞧見不遠處茶房門口,趙姨娘正端著茶出來,往廳堂的方向來。
春蘭看出顧清昭面上的疑惑,便在邊上低聲解釋道:“趙姨娘從前就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抬了姨娘後,也時常來侍奉老夫人。這幾年,都是如此。”
顧清昭便收回了目光,這兩個姨娘快出府了,確實不需要太多關注。
此時出了茶房的趙姨娘,也瞧見了顧清昭和宋初。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只覺得格外刺目。
昨晚上二爺圓房的事,現在已經傳的闔府都知道了。
不僅如此,今早上梅姨娘還跟她顯擺。說二爺身子好了,第一次是找的她,然後才跟夫人圓房。
一整個早上,梅姨娘都跟個聒噪的老鴰一樣,讓她心頭煩悶。
又想,不知道二爺哪日能去她屋子,應該快了吧?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端著茶往廳堂走去。
上茶的時候,就聽老夫人對趙嬤嬤說道:“他們夫妻恩愛,我是不是快能抱孫子了?”
趙嬤嬤一臉喜色地說道:“二夫人年輕,懷上孩子興許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來年這時候,老夫人興許就能抱孩子了。”
她這一臉喜色,倒不是為了迎合老夫人,而是真的高興。
餘嬤嬤和鄭管家被處置了不說,跟他們走的近的幾個管事,也都被髮賣了。
現在外院空出了好幾個好位置,她家幾個小輩,都被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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