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譚嬈垂著頭,看不出神色。
二夫人譚氏則一臉悲慼為難,還時不時轉頭安慰安慰譚嬈。
景氏神色有些凝重,像是在思量對策。
最淡定的,要數陳老夫人和顧清顏。
陳老夫人淡定,是因為沒拿這事當回事,大不了就納個妾,又能怎樣。以陳昂的身份,就算納了譚家的女兒為妾,也不算辱沒她。
顧清顏淡定,則是因為知道什麼事都沒有。她是看戲的,
但陳老夫人不知道內情,看了幾眼顧清顏。在心裡誇讚她遇事不慌,有幾分陳家宗婦的氣度。
“你們妯娌商議下,這事要怎麼辦。既然事情出了,總得給人家個說法。”老夫人慢悠悠開口說道。
景氏想了想說道:“母親,兒媳覺得,還是該問問子義的意思。要不我吩咐人,把他叫起來?”
老夫人擺擺手,“他喝多了正難受,這點小事,折騰他幹什麼?”
“咱們該在的都在,這點事還做不了主?”
又問譚氏,“老二媳婦,你怎麼想?”
譚氏說道:“母親說的給個說法,兒媳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我譚家的女兒,不能為妾。兒媳只有一個要求,能不能給嬈兒個平妻的位置。”
說完又連忙對顧清顏解釋,“你還是正妻,也是當家主母。平妻不影響你在家裡的地位,就是說出去,我譚家有幾分顏面罷了。”
顧清顏心裡冷笑,譚氏這胃口還真大。
不等她開口說話,景氏就斷然道:“不行,我們這樣的人家,絕對不能有什麼平妻。子義身份特殊,容易被人詬病。”
譚氏也知道,這種事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見景氏在平妻的問題上態度堅決,她又道:“就算不是平妻,也得風光迎娶,怎麼也得是貴妾吧?”
顧清顏依舊淡定地喝茶,眼皮都沒抬。
譚氏不解地掃了顧清顏好幾眼,不知怎麼的,莫名的有點心慌。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府裡誰要納妾?”
眾人抬頭,就見陳家大爺,永平侯陳永壽走了進來。他是武將出身,說話聲音也洪亮。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豪爽的北方漢子。
眾人起身行禮,就聽譚氏道:“大哥,我們商議子義納妾……”
話沒說完,譚氏就看見了陳永壽身後的陳昂。閒庭信步地,跟在他父親身後。那儀態和神色,哪還有醉酒的樣子?
其他人也都看見了,都面露驚詫,不是說喝醉了麼?
陳昂進門後挑眉道:“我納妾?我怎麼不知道?”
顧清顏上前問道:“夫君醒酒了?正有事要問你呢。譚家表妹說,給你送醒酒湯的時候,被你輕薄了。”
“現在二嬸正商議,要你納譚家表妹為妾呢。既然你醒了,就跟長輩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昂雖不明細情,但心思一轉,也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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