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揉了揉她的頭,寵溺地問道,“要不要下去逛逛?”
顧清昭搖搖頭,“這麼看看就行了,今日咱們送他離開。母親那邊,肯定還等著回話呢,還是抓緊回府要緊。”
說話的時候,顧清昭依舊看著外面。
前面就是東市最大的酒樓,荷香居。
聽說東家最早是擺攤做荷葉雞出名的,後面一點點做成了酒樓。因為價格實惠,在東市很受百姓的喜歡。
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就知道這荷香居生意紅火。
此時荷香居三樓雅間內,成王秦景明與庸王正相對而坐。
秦景明的視線順著窗子往外看去,馬車內那張明豔的臉也映入眼簾。
他眼底劃過一抹晦暗之色,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坐在他對面的庸王問道,“三弟考慮的怎麼樣了?說起來你我現在處境差不多,都沒什麼活路。若是不拼一把,最後就只能淪為太子和宋家刀俎上的魚肉。”
“我想以三弟的性子,應該也不願意屈居人下吧?”
蒼莽嶺的事已經浮出水面,這半年他又被宋初為首的詹事府追著打。
他不做點什麼,等宋初拿到蒼莽嶺的確切證據,父皇也不會饒了他。
既如此,還不如拼出一條活路。拼贏了,往後皆是坦途。
成王收回目光,順便拉回了複雜的思緒。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兩下後,成王問道,“那事成之後呢?咱們兄弟二人誰坐那把椅子?”
庸王眼底浮過一抹陰鷙之色,笑道,“我說讓弟弟坐,弟弟怕是也不會信。我若這麼說,就是拿弟弟當傻子糊弄。”
又道:“我想的是,咱們先拿到話語權。到時候大不了咱們兄弟去奉先殿抽籤,抽中的人為君,另一人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親王。到時候咱們兄弟守望相助,永不背棄,也是一段佳話。為兄是想著,不管咱們兄弟誰坐那個位置,總比太子上位要強吧?”
成王聞言嘴角一抽,心說庸王這還不是拿他當傻子?
他若信了他的話,就是天下第一蠢貨。
嘴上卻道,“我自然信得過皇兄,那此事就照皇兄說的辦,咱們商議一下具體細節吧。我想這種事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準備的時間過長,反而容易被太子和父皇那邊發覺。”
庸王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既然想好了,就不能優柔寡斷,反受其亂。”
又試探性地說道,“三弟跟西山大營副將領交情頗深,若是能讓城外西山大營的人倒戈就穩妥了。到時候我在城內,三弟在城外,咱們裡應外合,不愁事情不成。”
說這話的時候,庸王心裡其實有些沒底。這種事自然是誰先坐上那個椅子,誰就贏了大半。
秦景明也不傻,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面上卻不顯,點頭說道,“皇兄說的是,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庸王有備而來,從邊上拿上一張京城佈防圖鋪在桌上,兩人果真就各種細節商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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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昭和宋初回府後,直接去了老夫人住的安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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