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開啟門,把畫了鞋印子的紙遞給顧清昭,又退了出去。
顧清昭接過,瞧了瞧。
這鞋印子是用炭筆畫的,前寬後窄的元寶形鞋印。從鞋底的紋路能看,雲頭翻轉,纏枝勾連。正中間,像是什麼字少了半邊。
旁邊還標註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長約七寸半,前掌寬約二寸八。
顧清昭盯著瞧了半天,也沒瞧出所以然。若說看對方的穿著,或者身上戴的配飾,還能看出一二。
可這鞋底印……誰沒事看人家鞋底印,也看不見。
顧清昭隱隱有些失望,覺得靠這鞋印,怕是看不出什麼。
楚鈺卻接過那張紙,凝神看了起來。
宋初在邊上問道:“這鞋印有什麼特殊的麼?”
楚鈺指著中間那半個字問道:“你看著像不像壽字的一半?”
顧清昭在手心寫了一下,還真像。
但仍舊不解,“壽字怎麼了?”
楚鈺道:“如果是壽字,那這雙鞋就是大內出來的。”
顧清昭前世雖然經常進宮,但大內侍衛的鞋底印什麼樣,她還真不知道。宋初從前鮮少在京城,就更不知道了。
此時聽楚鈺這麼說,兩人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顧清昭心裡琢磨的時候,就聽宋初已經開口問楚鈺了。
“我一直沒機會問你,你跟淑妃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這幾日就想問,但一直沒想好怎麼問。他怕問出楚鈺跟淑妃有私情,那對他來說,可真是堪比天塌了。
楚鈺在聽到淑妃兩個字的時候,眉頭就已經皺緊,面上泛著一抹明顯的嫌惡之色。
“別跟我提那個瘋女人,她就是個瘋子。”
宋初道,“你總要跟我交代個大概,我才知道要怎麼處置這人。”
楚鈺惡狠狠地說道,“能殺了最好。”
見宋初看著他,他思忖片刻,說起了和淑妃的過往。
事情也並不複雜,五年前的一次宮宴上,他因為醉酒,在梅林裡吹了半宿笛子,恰好被路過的淑妃瞧見。
從那以後,淑妃看他的目光就有些灼熱。
有一次甚至給他下那種虎狼之藥,還好關鍵時候他清醒過來,紮了自己一剪子才得以脫身。
想起那段過往,楚鈺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好像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顧清昭驚呼道,“所以淑妃說的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是因為她給你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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