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東院一處偏僻廂房中,周山帶著侍衛親自守著。
宋洵被請過來的時候,看見這陣仗嚇了一跳,以為東院進刺客了。
可進了門,才發現宋初和顧清昭在屋內坐著。
兩人對面,還綁著兩個人,裴氏和她的丫鬟梧桐。
宋洵第一反應就是質問宋初,“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你嫂子,你怎麼能綁了自己嫂子?”
他想不出裴氏能犯什麼錯,頂多嗆白二弟妹兩句,也不至於被綁著吧?
裴氏見宋洵來了,輕抬下眼皮,卻沒說話。
顧清昭神色一動,叫了周山進來,讓他把梧桐帶去了另一間屋子。
梧桐被帶走後,顧清昭把手裡的信遞給了宋洵。
“大哥看看這個吧,這是大嫂知道我有孕後,寫給淑妃娘娘的信。”
其實顧清昭之前還抱著一兩分的希望,興許裴氏真的沒參與從前的事。
但今日梧桐鬼鬼祟祟出門,周山親自跟著人,眼見她把一封信放到了一處偏僻衚衕紅磚下。之後周山拿著信回府,宋初才吩咐人綁了裴氏和梧桐,又請了宋洵過來。
宋洵狐疑地看了裴氏一眼,他們二人成親十多年,他怎麼不知道她跟淑妃還有往來。
他接過顧清昭遞過來的信,開啟看了起來。確實是裴氏的字跡,上面沒有過多的寒暄,寥寥數語寫了顧清昭有孕的事。信的末尾是這樣的一句:是否還如從前一般行事,我等你給我拿個主意。
宋洵想起前幾日,那張寫著岑姣姣住處的紙條。當時那兩個侍衛說是收了銀子,現在看來,分明是淑妃替她出頭。
但宋洵還是不解,看完信後問道:“二弟妹有孕,為何要對淑妃說?還有如從前一般行事,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不敢深想。
顧清昭聞言開口,解釋了宋洵的疑惑。
“大哥,我們懷疑之前二房兩位夫人的死,還有趙姨娘的孩子夭折,都是人為。”
宋洵不解,“人為?”他又看看夫人裴氏,問顧清昭:“有證據麼?”
顯然,顧清昭說的人為,是指髮妻裴氏。但宋洵覺得,以他對髮妻的瞭解,她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但二弟做事又一向謹慎,沒有證據應該也不會隨意綁人。
宋洵一時間思緒混亂。
宋初說道:“這封信就是證據,而且趙姨娘已經指認,之前害死那個孩子的人,就是淑妃身邊的侍衛。”
宋洵腦子依舊回不過彎,“可若說是我大房的妾室被她害了,我還能理解。二房的夫人和妾室,跟她有什麼關係?”
幾人說話的時候,裴氏始終垂著眼眸,沒說一句話,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往悲壯了說,叫視死如歸。放到鄉下,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顧清昭看了眼裴氏,沉聲道:“她要害的不是二房的女人,而是二房的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