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嘉寶。二房沒有子嗣,宋家的一切都會是嘉寶的。”
顧清昭話音剛落,宋洵就道:“這不可能……”
轉而又遲疑著看向裴氏,“事實真如二弟妹所說麼?”
裴氏依舊沒說話,也沒抬頭。一來沒了鬥志和心氣,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再者,淑妃做這些都是為了她,她不能出賣閨中密友。
顧清昭似是看出裴氏心中所想,冷聲道:“大嫂以為,淑妃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你和嘉寶麼?她不過是利用你,對二爺身邊的人下手罷了,你還當她是什麼好東西!”
這句話,像是觸怒了裴氏。她抬起頭,爭辯道:“此事主謀是我,與淑妃無關。你也不用挑撥我們的關係,她什麼樣,我再清楚不過。”
顧清昭聞言也動了怒,人蠢不怕,就怕蠢而不自知。
“她什麼人你清楚?那你知道,她一直覬覦二爺麼?”
“你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了讓二爺沒孩子麼?還有二爺之前為何不進內宅,也是她下的藥。你以為她下那個藥是想替嘉寶謀宋家的產業?實際上,她是希望二爺替她守節呢。”
“大嫂這麼瞭解淑妃,她做的這些事,想必都知會你了吧?”
此話一齣,宋洵和裴氏一整個驚詫住。
宋洵怔愣了一會,看向顧清昭,“你說的是真的?”
顧清昭神色莫名,“大哥覺得,我能編這種瞎話麼?若不是大嫂被人矇騙了,還在這振振有詞,我也不會說這事。”
“又不是什麼光彩事。”
宋洵聞言面上湧起一層慍怒,“她怎麼敢!欺人太甚。”
又神色複雜地看向宋初。
宋初只得接下兄長同情的目光,不尷不尬地坐著。
此時裴氏才緩過神,像是剛明白顧清昭話裡的意思。
“不可能,她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和嘉寶。”
裴氏自己嘀咕的時候,周山推開門,送了梧桐的口供進來。
宋洵搶著接過,看了起來。供詞上面寫了宋家二房的兩位夫人是怎麼意外死的,也寫了趙姨娘生下的孩子是如何沒的。就連裴氏是怎麼想的,周山都問了出來。
看完之後,宋洵直接把那沓口供摔到了裴氏的臉上,“裴蘭亭,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你不懂麼?她毀了老二,你以為宋家和嘉寶的日子就會好過了?”
裴氏忽然面容頹喪,“怎麼會這樣?她說做這些都是為了我。”
顧清昭語調寒涼,沉聲道:“其實她怎麼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嫂為了一己私慾,害死了二房兩位夫人,兩個未出世的孩子,還有一個已經出生的孩子。”
“那幾個孩子,也要叫你一聲大伯母。若是活著,現在都會走了。大嫂午夜夢迴,就不覺得喪良心麼?”
“怎麼你的兒子是兒子,他們就都活該去死?”
此事雖說是淑妃利用了裴氏,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裴氏自己起了那種心思。
被貪念和慾望控制的人,甚至不能稱之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