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寶燒紙的動作停了下,火光映在他臉上,一雙眸子死寂沒有波瀾。
“表姐說什麼呢?二嬸是很好的人。”
他年紀是比裴謹表姐小兩歲,但他不傻。二嬸嫁進來三個月了,是不是好人他還是能分清。
裴謹撇了撇嘴說道:“我都聽說了,那日祖母要給姑母出頭。就是她,言辭激烈,說了姑母很多不是。”
“我看姑母去莊子上,都與她脫不了關係。”
宋嘉寶心裡有些不舒服,那日怎麼回事,他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外祖母哪是給母親出頭,分明是藉著由頭訛人。
“外祖母還是心疼表姐,我母親屍骨未寒,她先想著給表姐謀正妃之位了。只是這件事裡,確實我母親有錯在先。”
“所以我誰都不怨,表姐也別再說了。”
宋嘉寶語氣淡淡的,即便在母親靈前,也沒避諱對這件事的看法。更是一句話,戳破了裴家的虛偽。
裴謹被宋嘉寶一句話懟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心裡暗罵宋嘉寶不知好歹。
這靈前瘮得慌,燒紙還嗆人。裴謹便起身道:“我去看看祖母,一會兒再來陪表弟。”
宋嘉寶點點頭,沒說話。
此時天已經黑了,裴謹出了靈堂,就去了她們姊妹臨時休息的屋子。
進去後先點著了燈,然後在床上半靠著。只等著一會大哥用完飯,到了時辰代表宋家上過香,她們就能回府了。
屋子外,裴英嵐氣沖沖地站在窗邊。剛剛靈堂內裴謹說的話,都被她聽的正著。
裴謹詆譭昭昭,她越想越生氣,便跟著裴謹到了這屋子外。
本想進屋罵裴謹一頓,又一想今日宋家辦大事,鬧起來不大好。
心思一動,生出了一個陰損的主意。
她先把窗子推開一條縫隙,緊接著手裡的石子就朝著桌上的燈飛出去。
頃刻後,就見屋子內瞬間暗了下去。
半躺在床上的裴謹先是一愣,藉著外面的月光看向桌上的燈,怎麼會忽然滅了呢?
想起姑母剛死了三日,裴謹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她身子不敢動,眼睛又到處瞟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怎麼外面颳風的聲音,都有點瘮得慌呢?
正在模仿風聲的裴謹見她一張臉緊繃著,覺得這還不夠。
她又壓著嗓子,用想象中的,鬼該有的聲音說道:“嚼舌根的人,下地獄,受拔舌之苦。”
這聲音空洞,低沉。
屋內的裴謹驚叫了一聲,“啊!”
緊接著,人開始往外跑。因為過於害怕,整個人直接撞到了門框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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