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宋初掏出了一百兩的銀票,遞到了裴老夫人手邊。
“這是裴三小姐給白道長的銀票。”
裴老夫人瞄了一眼銀票,是王記錢莊的銀票,裴家的銀子,確實一直存在王記錢莊。
“一張銀票而已,也不能證明什麼。”
宋初揚起一抹嘲諷的淺笑,“確實,一張銀票而已。那若是加上白道長的證詞,再加上你們三小姐和丫鬟的證詞呢?”
“老夫人大可以不認,但我夫人受了委屈,我卻不能善罷甘休。”
“此事可以由刑部徹查,或者三司會審,再審不明白,就御審定奪。”
裴老夫人此時心裡已經信了大半,花一百兩銀子讓顧清昭倒黴,確實是裴謹能做出的蠢事。而且宋初說的信誓旦旦,連御審都說出來了,可見已經證據確鑿。
她心裡暗罵裴謹蠢,又氣宋初咄咄逼人。
宋初作勢要起身,“老夫人請吧,咱們現在就去刑部。”
裴老夫人心說,這事可不能鬧大。鬧大了丟人不說,裴謹的婚事就要受影響。她婚事有變,裴家的前程就完了。
她立馬活動了一下自己緊繃的臉,緩和了神色,“那丫頭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侄媳婦怎麼樣了?”
宋初淡淡說道:“還好,就是驚了一下。”
“她心善,還一直說裴三小姐被騙了,她要把這銀子還回去呢。”
裴老夫人嘴角猛地一抽,心說怕是要拿著銀子上門興師問罪吧?
嘴上卻說道:“滿京城誰不知道,你這夫人最是賢惠端莊,跟活菩薩似的。”
這話明顯是恭維了,其實京裡都傳,顧家這位三小姐不好惹。府裡跟她作對的,可都沒好下場。嫁給了宋國舅後,宋國舅現在妾室都趕走了,花酒也不喝了。說她是京城第一悍婦,都不為過。
宋初頷首,贊成裴老夫人的話。
裴老夫人又說道:“此事還是不要鬧大,我回去就罰瑾姐兒禁足,然後讓她親自來給侄媳婦道歉。”
宋初端起茶盞,又沒說話。
其實他也沒想鬧大這事,畢竟大嫂屍骨未寒。總不能讓外面說,宋家大夫人剛去世,宋家就對裴家不依不饒。再說畢竟是嘉寶的外祖家,孩子剛喪母,已經夠可憐了。若是家裡再跟他外祖家對上,怕是也影響他成長。
但這種事,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他不計較,裴家就要付出讓他同意不計較的代價。
見他未說話,裴老夫人思量片刻,自己往上加碼了。
“這丫頭膽子太大了,回去我就罰她在祠堂跪上三天。”
宋初依舊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