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清昭問起,自然也要有人解釋。
宋洵開口說道:“岑姨娘給老夫人斟茶,把茶水灑到了丁姑娘的衣服上。丁姑娘衣兜裡有個姻緣符,說是沾了水就不靈了。”
顧清昭心裡冷笑,這府裡有的是丫鬟婆子,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姨娘上茶。顯然,這老婆子是故意的。
“那現在怎麼辦?姑娘這符是在哪求的,我再去幫你求一個吧?”顧清昭說道。
裴老夫人哼了一聲,“這東西哪有再求的道理。”
顧清昭又問,“那裴老夫人打算怎麼辦?或者說,宋家要怎麼處置,老夫人才能滿意。”
她儼然一副接替了宋洵,替這事出頭做主的樣子。
她想,宋洵芝蘭玉樹的一個人,說話行事都要留幾分體面。像這種女眷之間周旋拉扯的事,還是她來吧。
宋洵也感激地看了眼顧清昭,又給了岑姨娘一個安慰的眼神。
裴老夫人倒是也不在意顧清昭要出頭,這事只要宋家有人能做主就行。
便道:“這事罪魁禍首是岑姨娘,我的意思是把人發賣了。”
顧清昭搖頭,“那不可能,岑姨娘不過就是倒個茶,算不得大錯。”
裴老夫人又道:“若是這人不能發賣,那就讓大郎娶了芙蓉,那姻緣符也就不重要了。”
顧清昭聽到這話,就知道這才是目的。
什麼發賣岑姨娘,不過是裴老夫人逼宋洵的手段。她知道宋洵看重岑姨娘,所以進門就把主意打到了岑姨娘身上。
顧清昭不見動怒,笑吟吟看著裴老夫人,“大嫂才過世,您是不是太著急了?”
裴老夫人梗著脖子說道:“不是我著急,是你們家姨娘做事太毛躁。再說了,我這表侄女也是個好的。若是嫁給大郎,也能好好照顧嘉寶。她是嘉寶的表姨母,還能對這孩子不盡心?”
顧清昭意味深長地看著裴老夫人,先是轉頭招了春蘭到近前,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
等春蘭出去後,顧清昭又淡淡地說道:“您老是為了嘉寶,還是為了……那些陳年舊賬。或者說,希望裴家依舊能過上從前的好日子。”
她這話屋內其他人不明白,裴老夫人卻心知肚明。
臉色一變,怒斥顧清昭:“你說這話我聽不懂。”又對宋洵道:“怎麼你們大房的事,現在都要二房的人做主了?你是大哥,弟妹插手你房裡的事,說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宋洵淡淡地說道:“二郎是宋家家主,弟妹是宋家正經的主母。這府裡什麼事,她都管得。”
顧清昭有些生氣,裴家這老夫人可真是不要臉。偏偏他們宋家在意臉面,又要顧及嘉寶,所以在處理裴家的事上,多少有些畏首畏尾。
所以宋洵話落後,顧清昭便冷聲道:“有些事,我原本不想拎到明面上說。不管怎麼說,裴家是嘉寶的外祖家,踩了裴家,嘉寶臉上也無光。”
“但裴家也不能仗著我們心疼嘉寶,就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怎麼就你們裴家精明,我們都是傻子麼?”
顧清昭冷著一張臉,語調中帶著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