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宋嘉寶先給長輩們行了禮。
又朗聲道:“這三十萬兩銀子,就當我母親孝敬外祖母了,宋家不會再提。”
宋嘉寶說完,看向顧清昭,欠身解釋,“二嬸,這筆銀子大房會補給公中。”
顧清昭沒有絲毫遲疑,“照你說的辦。”
不管宋嘉寶為什麼這麼說,顧清昭都不會反對。宋家大少爺開口,自然能代表宋家。
裴老夫人面上一喜,心說嘉寶到底重情。三十萬兩銀子的賬,說揭過就揭過了。
“嘉寶,外祖母果然沒白疼你。”裴老夫人一臉欣慰,看著眼前老成持重的外孫子。
宋嘉寶看向裴老夫人的目光,卻帶著疏離,又道:“丁家表姨的事,也就此作罷吧。那個什麼姻緣符,我想也能再求一個,外祖母說呢?”
裴老夫人神色訕訕,“倒是也能。”
宋嘉寶點點頭,再次開口,語氣又重了幾分。
“我父親不怎麼理事,姨娘也一心照顧父親。從今往後,大房的事我來支應著。若是再出這等暗地裡算計人的事,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親戚,都別怪我不客氣。”
“親戚的情分就這麼多,磨沒了,也就徹底沒了。到時候我當小輩的翻臉,大家都不體面。”
說到這,宋嘉寶深深看向裴老夫人,“外祖母,這是最後一次。”
少年語調淡淡的,沒有多大的怒氣,也沒有歇斯底里。但周身的氣勢,卻壓的裴老夫人心頭一震。
裴老夫人甚至在宋嘉寶身上,看見了幾分宋初的氣度。
她毫不懷疑,再有這樣的事,宋嘉寶敢跟裴家斷親。
顧清昭以欣賞的眼光看著宋嘉寶,這孩子真不錯。有擔當,也有想法。
宋洵倒是有幾分內疚,兒子忽然懂事,是不是因為他這個父親不作為。
宋嘉寶一番話說完,裴老夫人也坐不下去了。離開的時候,和藹地對宋嘉寶說道:“無事的時候,多去家裡走動,家裡的表兄弟們時常唸叨你。”
“是,外祖母慢走。”宋嘉寶又恢復了晚輩該有的恭敬姿態,彷彿剛才冷言冷語的不是他。
裴老夫人離開後,宋嘉寶看向顧清昭,解釋道。
“二嬸,那三十萬兩銀子是我自作主張了。我想著,裴家不會拿這銀子,也拿不出來。到時候所有的事,她們也都會推到母親身上。”
顧清昭頷首道:“你思量的對,其實這事我查出有段時日了。若不是她們今日欺人太甚,我原不打算拎出來說。”
宋嘉寶有些動容,“我知道,二嬸是顧慮我的顏面。這三十萬兩……記在我的賬上,等我長大了還。”
顧清昭頓時就笑了起來,“哪能因為三十萬兩銀子,讓家裡大少爺揹債。”
見宋洵一直看著兒子,顧清昭知道他們父子定是還有話說,她便離開了西院,朝著安壽院去了。
今日這事,還是要跟老夫人說一聲。
到了安壽院,才知道宋初前腳才進去,正在宴息室與老夫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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