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這京衛副指揮使,原本就是個虛職。但雖然是虛職,好歹能保住他將軍府的顏面。”
“現在裴叔接任這職位,以裴叔的資歷和能力,自然就是實職了。”
“西疆那邊,已經重新選了鎮守的大將。若無大事,裴叔可以不用離京了。”
顧清昭正拿著繡繃在繡一對鴛鴦,她對刺繡一道不太擅長,但還是想親手繡個禮物給母親。
此時聽見宋初的話,顧清昭放下手裡的東西,“這麼快!”
盥洗室內傳出水聲,顧清昭起身,準備了一套乾爽的常服給他送進去。
簡單沖洗了一番,宋初換了衣裳出來,玩味地說道。
“既然要敲打裴家,自然要敲到七寸上。正好這空出的位子,讓裴叔坐上去,裴家也說不出異議。”
至於如何把裴將軍拉下來,宋初有的是辦法。京裡這些高門大戶的老爺們,誰手裡沒點見不得人的事。
進了五月,府裡便要開始準備端午節的一應事宜。
顧清昭預備了節禮,京裡直近親戚和交好的朋友都要送一送。當然,這些送禮的事,底下的管事就能辦妥。
另備了厚禮,要送回孃家,這確實要親自去的。
回了伯府才知道,母親和裴邵的婚期已經定好了,就定在了五月二十。
蕭停雲是改嫁,加上為人並不張揚,所以也不想大操大辦。
但也正因為是改嫁,該通知的又要都通知了。一沓沓的帖子,也從伯府送了出去。
裴邵出自裴家,所以也給裴家的一眾親朋下了帖子。
帖子送到威遠將軍府的時候,裴老夫人正躺在宴息室的小炕上唉聲嘆氣。
兒子官職沒了,她心裡清楚,是宋家的手筆。
別看嘉寶說的好聽,此事就此作罷。但嘉寶畢竟是孩子,宋家輪不到他當家。
宋國舅若是一點動靜沒有,也就不是宋國舅了。
她心裡有些後悔,這事該做的隱晦點。不管內宅鬧成什麼樣,都不該影響兒子。
偏偏那位子又被裴邵佔了,她就吞了蒼蠅般噁心。
正思量該怎麼挽回的時候,裴家大夫人拿著一張帖子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奇怪。
裴大夫人進門,先安慰了老夫人幾句。雖是安慰,但也能聽出沒走心,有些敷衍。
裴老夫人看了看兒媳婦,“是不是有什麼事?你今日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裴大夫人便把手裡的帖子遞了過去,“母親看看吧,二叔要娶璇璣將軍了。”
之前還躺著渾身無力的裴老夫人,頓時就跟詐屍了一樣,撲通一聲便坐了起來。
倒是嚇得裴家大夫人連著後退了兩步,還悄悄拍了兩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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