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往前數幾代,都是武將,但職級都不高。
直到這一代老太爺裴青上戰場後,連著立下幾次大功,裴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緊接著,裴家幼子裴邵橫空出世,能力不遜於兄長。
似乎裴家的崛起,已經成了定數,勢不可擋。
但之後裴將軍戰死,裴邵又與裴家疏離,遠走西疆。本該崛起的裴家,又跌落了下來。
這些年,裴青的死,就是裴老夫人心裡最大的痛。倒不是夫妻感情多好,有多捨不得。
而是裴青若不死,裴家定然如日中天。裴老夫人不會這麼難,更不會因為那點銀子,整日算計。自然也就不會有前幾日,在宋家受辱的事。
這一切的一切,歸結到裴青的死上,最後自然是怨怪到了蕭停雲身上。
今日得知裴邵要娶蕭停雲,心裡壓抑多日的憋屈也一起湧了出來。
裴大夫人站在一邊,見婆母反倒精神不少,心說婆母之前堵在胸口的悶氣,倒是被更大的怒氣給頂開了。
這算不算以毒攻毒?
老夫人這樣的反應,裴大夫人倒是不意外。這些年老夫人私底下但凡有不順心的事,最後是一定會罵到璇璣將軍身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璇璣將軍刨了裴家祖墳。不過對老夫人來說,確實比刨祖墳還嚴重。
“母親,既然咱們已經收到帖子,想來京城各家也都收到了。定準的事,您生氣也沒用。”
“要我看,不如表面跟二叔維持個一家子和氣的體面。您是長嫂,幫著張羅張羅婚事,二叔與咱們也就……。”
她女兒快要入東宮了,所以站在她的立場,並不想跟宋家還有璇璣將軍交惡。
現在裴家已經不行了,女兒有個身份貴重的二叔祖,也是個依靠。更何況還有宋家與璇璣將軍的關係,太子現在又倚重舅舅。
可不等她把話說完,裴老夫人一記凌厲的眼神就落到了她身上。
裴大夫人連忙噤聲,垂頭道:“母親息怒,兒媳失言了。”
裴老夫人也沒再說別的,垂眸思量起裴邵和蕭停雲的婚事。
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她們不能成親。”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裴大夫人心想,婆婆說的倒是有氣勢,但還能有辦法攔住二叔娶親麼?
就聽裴老夫人又道:“你去把族裡幾位長輩請過來。”
裴大夫人不知道婆婆是何意,也不敢多問,行禮告退去請人了。
一個時辰後,裴家幾位族老都到了,與老夫人在屋裡說了半個多時辰的話。
說了什麼誰都不知道,只知道幾位族老出去,面上都帶著笑。
送走了各位族老後,裴老夫人把大兒媳叫到近前。
“五月初八是你公爹的忌日,今年正好你二叔在京,要好生操辦。”
“你今日起就預備起來,記得吩咐人去請你二叔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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