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睜開眼,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今年這雨水倒是大,你有什麼事吩咐底下的人辦,別澆著了。”
說話的時候,他手指纏著顧清昭垂下的髮絲,玩笑般地說道:“今日我也在家,夫人也可以吩咐我。”
顧清昭忽然想起一件事,腦子裡有什麼閃過,快的抓不住。
“你剛剛說什麼?”她問了句。
宋初不解,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我說你有什麼事,就吩咐我去辦。外面有點涼,別澆著凍著。”
顧清昭搖頭,“不是這句,是第一句。”
宋初想了想,“我是說,今年的雨水有點大。你有什麼事……”
還要再說後面的話,卻被顧清昭打斷了。
“我想起來了一事……”
前世發生的這事與她關係不大,她印象也不深。剛剛宋初說今年雨水大,她才想起來。
之後顧清昭細細地說了起來,宋初聽到最後,臉色有些沉重。
等顧清昭說完,宋初起身更衣,冒著雨出府了。
外面這瓢潑大雨似乎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廊下穿梭的僕婦都在感嘆,說這天好像漏了一樣。
顧清昭本想帶嚴水芸和趙熙去郊外踏青,也因為這雨作罷了。
用過早飯,給底下人發了過節的賞錢,顧清昭便去了安壽院。
今日李嬤嬤回家過節,趙熙算是休息,可把她高興壞了。
跟著小丫頭在廊下一邊看雨,一邊縫五毒香包。最好的那個,被她掛在了顧清昭腰間。
這雨連著下了兩日,直到初八那天,才露了晴。
一大早,裴邵就穿著妥當,又吩咐身邊的婆子,“去催催小姐,別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今日裴邵要帶著裴英嵐回將軍府祭拜兄長,也是他年前回京到現在,頭一次回去。
不多時,裴英嵐就身著素色衣裙走了過來。
滿臉都是對回裴家的牴觸,“爹,我可提前把話撂這。今日若是裴家再有人欺負我,別怪我不客氣。”
前兩次去裴家,都是姑母帶她去的。她怕姑母為難,多數時候都忍著。
但今日她爹跟著,她可就不怕了。裴家那些人若是再找茬,她絕不手軟。
裴邵聞言寵溺地看了裴英嵐一眼,說道:“今日是你大伯父的忌日,她們不敢起什麼么蛾子。”
“若真有人欺負你,你就跟爹說。”
裴英嵐哼了一聲,“那些人耍起心眼子,可不管是什麼場合。”
京裡這些豪門的小姐們,瞧著恪守禮儀,端莊持重的樣子。但背地裡,眼睛一轉就是八百個心思。倒是不如在邊城的時候,大家玩兒的痛快。就算是有些摩擦,比個騎射或者打一架,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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