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和裴英嵐一下車,裴家兩位老爺和夫人就迎了上來。
幾人先給裴邵行禮,恭敬地叫了聲,“二叔。”
裴英嵐也按照規矩,給哥哥嫂嫂行了禮。
裴家大夫人拉住裴英嵐,“嵐姐兒又漂亮了,你無事要多回家走動才好。你那幾個侄女,都念叨你呢,整日問姑姑怎麼不回來。”
又在裴邵進門的時候恭敬地說道:“二叔小心臺階。”
能看出來,幾人都熱情周到。
裴英嵐卻不怎麼適應兩位嫂嫂的殷勤,心想那幾個侄女還能想她?罵她還差不多。
京裡這些小姐夫人們,撒起謊來真是臉都不紅。這些糊弄人的鬼話,好像都不用打草稿,順嘴便說出來了。
她強擠出一個敷衍的笑,“兩位嫂嫂客氣了。”
進了裴家大門後,父女兩人被讓到了外院正堂。
到了才知道,裴家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也來了,裴家老夫人正陪著幾位族老說話。
裴邵父女倆,又行了一圈禮。
之後男人去祠堂祭拜,裴英嵐則被留到了這,與裴老夫人和兩位夫人說話。
裴英嵐四下看看,沒瞧見幾位侄女,她也沒問。興許裴家知道她脾氣不好,不敢讓家裡姑娘出來了,她也樂得清淨。
兩位夫人陪著老夫人說話,裴英嵐也不出聲。她現在對裴家人有種發自骨子裡的厭惡,便一個人垂著頭在一邊發呆。
秦景瑜說,通州那邊有個馬場,大片的草地一望無際。還說什麼時候帶她去,也不知道哪日去。
想起晉王,她又不自覺揚起唇角。
裴家大夫人瞧了眼垂眸發呆的裴英嵐,笑著對裴老夫人說道:“母親,嵐姐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二叔一個人,內宅也沒個當家夫人操持。我看嵐姐兒的婚事,還得母親多操操心。”
又玩笑般地對裴英嵐說道:“嵐姐兒想找什麼樣的夫君,可以對你大伯母說說。”
裴英嵐回過神,才意識到大夫人是跟她說話。
按照京裡小姐們的做派,長輩提起親事的時候,就算不迴避,也得垂頭害羞一下。哪怕不害羞,也得裝出害羞的樣子,才能顯得得體守禮。
但裴英嵐性子爽朗,加上西北民風開放,她倒是沒這個意識。
直接開口說道:“就不勞煩大伯母了,我爹馬上要娶我娘進門,我娘自然會給我操持這些。”
這些日子,她別提多高興了。她馬上就有娘了,她不是沒娘管的孩子了。
裴老夫人瞬間眼底一沉,然後似笑非笑地說道:“婚姻大事,哪有那麼容易。”
裴英嵐狐疑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大伯母這神色,透著些古怪。
“我爹都三十多了,又是赫赫有名的平西將軍,自己的婚事應該還能做得主。”
裴老夫人心生不喜,事實上她從未喜歡過裴英嵐。這京裡的姑娘,如果說都是嬌豔高貴的月季,芍藥,牡丹。那裴英嵐,就是長滿刺的野玫瑰。碰一下,就扎的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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