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脫口說道:“這怎麼可能呢?”
她覺得岑姨娘的想法也真夠大膽的,宋家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讓個妾扶正。
岑姨娘似乎預料到了顧清昭的反應,神色沒什麼變化。
過了一會兒,就聽她說道:“事在人為,我想為了這孩子努努力。大爺倒是沒意見,現在只是礙於我的身份。”
顧清昭心頭生起一陣煩躁,“既然大哥沒意見,姨娘該讓大哥想辦法。這宋家上有老夫人,下有兩位爺,這麼大的事,也輪不到我一個二房夫人做主。”
她實在想不明白,岑姣姣為何來找她。
但很快,岑姣姣就解釋了緣由。
“那日大爺提起了一個辦法,說若是給我換個身份,這事還有點希望。我想著,若是能給璇璣將軍做個義女……”
她話沒說完,就被顧清昭冷硬打斷了。
“姨娘別說了,這不可能。姨娘請回,來人,送客。”
顧清昭心頭怒意橫生,岑姨娘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娘身上。
春蘭見狀立馬走到岑姨娘近前,說道:“姨娘請吧,我們夫人要休息了。”
岑姨娘看著顧清昭離開的背影,眼底失望夾雜著憤恨還有幾分不甘心。扶著丫鬟明月的手,繃著臉離開了。
送走了岑姨娘,春蘭進了內室,勸道:“夫人別生氣了,氣大傷身。奴婢看,這岑姨娘有些拎不清,往後夫人還是少跟她接觸。”
顧清昭也知道,這種事犯不上生氣。喝了半杯水,自己平復了情緒。心說這人啊,就怕什麼都想要。岑姨娘剛跟宋洵的時候,肯定想著兩人恩愛,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好。後來就想進宋家了,進了宋家又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又盯上名分。
這樣的人真做了宋家大夫人,再生下個兒子,估計立馬就會容不下宋嘉寶。
因為她就沒有知足的時候。
晚上宋初回來,顧清昭跟他說起這事。
不滿地說道:“大哥也是,明知道岑姨娘這身份不可能扶正,還要說那種似是而非的話。他給她希望,倒是幫她達成目的啊。”
“找我不算,竟然把我母親都算計到裡面了,這叫什麼事?”
她猜宋洵那話,就是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哄岑姨娘的。但岑姨娘當了真,也上了心。
宋初聽完事情的始末,也驚詫住了。
感嘆道:“大哥這麼下去,早晚折在這女人身上。”
顧清昭說道:“誰說不是呢,往後我可得離他們大房的事遠點。別到時候有什麼事,賴在我身上。”
她也懶得提大房的事,越說越生氣。便吩咐人,把給太后娘娘選的禮物拿進來。兩人商議了小一刻鐘,最後選定了雙面繡的瑤池獻壽屏風,作為壽禮。
*
自打六月十五夜裡開始,一場接一場的雨,連著下了兩三日。之前悶熱的天氣,也驟然涼快了下來。
也因為忽然的降溫,宋老夫人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