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那日得到訊息,早飯都沒吃,便匆匆去了安壽院。
進去的時候,府醫正在開方子。說老夫人是染了風寒,引起的高燒。他開點藥,吃上兩日看看。
顧清昭進了內室,嚴水芸在床邊守著。
“怎麼樣了?”顧清昭小聲問道。
“還燒著呢。”嚴水芸說著,把老夫人額頭的帕子拿下來,去一邊過了一遍溫水。
顧清昭則伸手摸了摸老夫人的額頭,確實燙的嚇人。
嚴水芸見狀連忙說道:“你有身孕,別靠的太近。這幾日你也少過來,晚上我在這侍疾。”
顧清昭卻有些遲疑,她是兒媳婦,侍疾這事,確實是她該做的。
嚴水芸知道顧清昭怎麼想,推心置腹地說道:“老人重要,你腹中的孩子也重要。就是姑母現在清醒著,也得趕你去外面。”
“這事你就聽我的吧,今日起,安壽院的事就都包在我身上。”
顧清昭心頭湧起一陣暖意,嚴水芸就像個大姐姐,替她扛起了安壽院的這些事。
“表姐,我怎麼感謝你好。”顧清昭感激地說道。
嚴水芸拉著顧清昭,把她帶出了內室。
說道:“別說這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又道:“你保重好身子,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顧清昭退出了內室,也沒離開安壽院,而是在空置的廂房休息。還吩咐人,去請了劉院正。
劉院正來的很快,診脈後的說辭,與府醫說的差不多。看了府醫的方子,調整了一味藥,說是明日會來複診。
之後的幾日,老夫人的病情時好時壞。嚴水芸直接住在了老夫人內室的外間,屋內有點聲音她就能聽見。趙熙規矩學的差不多了,這幾日便也跟在嚴水芸身邊照應著。
顧清昭則是一天三次的過去探望,嚴水芸和老夫人都不讓她進內室去。生怕她也染上風寒,影響到腹中的孩子。
轉眼到了六月二十三,老夫人也纏綿病榻五六日了。
那日晌午,顧清昭帶著春蘭去安壽院,春蘭手裡還拎著東院小廚房做的綠豆糕。
兩人到安壽院的時候,趙熙和宋嘉寶在屋內侍奉老夫人吃藥。
嚴水芸則在廚房,盯著老夫人晌午要吃的藥膳。藥膳方子也是劉院正開的,說是能給老夫人補補氣血。
顧清昭在廳堂坐下,趙嬤嬤親自進來上了熱水。
“好像這兩日都沒瞧見大哥。”顧清昭順嘴問了趙嬤嬤一句。
宋初公務忙,每日都是晚上回府過來瞧瞧。宋洵前幾日一直過來,這兩日卻沒瞧見人。倒是宋嘉寶,整日從早到晚在這守著。
趙嬤嬤朝著外面看看,見沒什麼人,小聲道:“說是岑姨娘這兩日身子不舒坦,離不開人。”
說這話的時候,趙嬤嬤神色很是不忿,顯然是替老夫人委屈不平。一個妾室有點不舒坦,就把病重的母親撂下了。大爺這事做的,讓人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