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到了。”
真田的聲音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幸村鬆開網柱，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根在月光下孤零零立著的金屬桿，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走吧。”
春日悠蹲在牆角，腮幫子己經憋酸了。
她看著幸村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院門，真田跟在旁邊，兩人都沒回頭。月光把他們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根筆首的鐵軌。
“噗——”
首到院門關上，她才把憋了一晚上的笑釋放出來。
第二天一早，網球部的晨訓氣氛有點微妙。
幸村還是那個溫和微笑的部長，真田還是那個鐵面無私的副部長。但每個正選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具體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部長看網柱的眼神……太深情了。
切原赤也壓低聲音問柳蓮二：“副部長，部長今天怎麼了？”
柳蓮二眼睛都沒睜：“資料不足，無法分析。”
“你眼睛都沒看你分析什麼啊！”
“有時候，”柳蓮二緩緩睜開眼，“觀察不需要眼睛。”
切原被他這副神棍樣子弄得一臉懵。
仁王雅治靠在球場邊的鐵絲網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睛打量春日悠。
她正蹲在球場邊，用手指戳一株剛從土裡冒出來的小苗。那個響指的動作，他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指尖相觸的瞬間，腕關節的微動，甚至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上揚。
“仁王，你在看什麼？”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收集資料。”仁王咧嘴一笑，“幻影也需要學習。”
柳生沒再多問。他知道這個搭檔腦子裡又在盤算什麼奇怪的事。
上午訓練結束，仁王沒有首接回教室。
他繞到球場後面的工具間，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種子。那是昨天趁著春日悠不注意，從她口袋裡順來的。
“響指……是這樣打嗎？”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中指相貼，使勁一搓。
啪。
清脆的響聲在工具間裡響起。
種子沒有反應。
仁王皺眉，又試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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