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柳蓮二果然來了。
他站在工具間門口，看著那面一半冰霜一半焦黑的牆壁，沉默了很久。掏出筆記本，寫下幾行字，然後合上，轉頭對仁王說了一句話。
“成功率0%，笑果100%。”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仁王眨了眨眼，好像沒聽懂。
柳蓮二難得露出一個微笑：“你得承認，能讓一株植物同時凍住地面和燒穿牆壁，這本身就是一種才能。只是不是春日悠那種才能。”
“所以我還是差一步？”
“差很多步。”
仁王沒再說話。
他看著那株依然在釋放冰火氣流的植物，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認真。
當晚，仁王沒有回宿舍。
他蹲在女生宿舍樓外面的灌木叢裡，肩上搭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口袋裡塞著三顆從春日悠包裡順來的種子。
計劃很清晰：找到春日悠的房間，偷看她的操作步驟，然後回去自己練。
月色朦朧，風吹草動。
仁王貼著牆壁繞到二樓陽臺下方，手攀著排水管往上爬。動作輕巧得像只貓，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陽臺的窗戶留了一條縫。
仁王藉著月光往屋裡看了一眼——春日悠背對著窗，戴著耳機，似乎在聽音樂。
他伸手推開窗戶，動作無聲。
就在這時，腳下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仁王低頭一看，一根翠綠色的藤蔓正順著陽臺地板朝他腳踝纏來。
“什麼——”
話音未落，藤蔓猛地收緊。
仁王整個人失去平衡，重心後傾，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他想伸手抓住窗框，但指尖剛觸到邊緣，那藤蔓就順勢一拉，把他整個人往旁邊一甩。
哐當——
垃圾桶的蓋子飛了。
仁王的身體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栽進路邊的垃圾桶裡。裡面似乎是昨天晚上食堂剩的咖哩湯，一股濃郁的香料味瞬間把仁王整個人醃入味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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