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李海濤從電梯裡衝了出來。
他今晚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頭髮凌亂,像是接到訊息後什麼都沒來得及收拾就首接衝了過來。
目光在走廊裡快速掃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傅荊州。
傅荊州還站在走廊裡,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手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慘白的燈光和淡薄的煙霧中。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李海濤看到他的那一刻,腳步猛地加快了。
他穿過半條走廊的距離,幾步之間就逼到了傅荊州面前。
傅荊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 ,,
然後一隻拳頭砸了過來。
結結實實地、毫無保留地、帶著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憤怒,砸在了傅荊州的左臉頰上。
“砰——”
拳頭撞擊面部骨骼的悶響在走廊裡炸開。
傅荊州的頭被這一拳猛地偏向了右側,嘴角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一縷暗紅色的血絲從唇角滲了出來。
手指間那根即將燃盡的菸頭飛了出去,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滾進了牆角,拖出一道微弱的火星軌跡。
傅荊州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了牆壁。
他慢慢地轉回頭,看向李海濤。
他的左臉頰己經開始紅腫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的線條往下淌。
李海濤的第二拳緊接著就到了,這一次瞄準的是他的下頜。
傅荊州側頭躲過了拳鋒,但拳面還是擦過了他的下頜骨,在皮膚上蹭出了一道紅痕。
下一秒,傅荊州的手臂抬了起來,不是防禦,而是反擊。
他一把攥住了李海濤的衣領,將他猛地往旁邊一摔。
李海濤的後背撞上了走廊對面的牆壁,牆上掛著的一幅消防疏散圖被震得歪了,塑膠邊框發出一聲脆響。
但李海濤根本不在乎。
他從牆上彈回來,低下頭,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一樣朝傅荊州撞了過去。
兩個人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一起,糾纏著、扭打著、從走廊的一側摔到另一側。
拳頭、肘擊、膝頂、推搡,,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技巧,完全是兩個被情緒吞沒了理智的成年男人之間最原始的、最暴烈的肢體衝突。
李海濤的第三拳砸在了傅荊州的肋骨上,傅荊州悶哼了一聲,隨即回手一肘頂在了李海濤的胸口。
兩個人同時踉蹌後退了半步,然後又撲向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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