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病房裡有一個安裝在角落裡的小型攝像頭,角度對準了病床的方向。
這是他在徐瑤瑤住院之後特意加裝的,是為了確保沒有人在他看不到的時候對她做什麼。
畫面切換之後,他看見了病床上的徐瑤瑤。
她半靠在枕頭上,手裡拿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從形狀和顏色來看,應該是某種餅。
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咬著,每咬一口都嚼很久,嚼得很仔細,像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捨不得一口吃完。
她的嘴角彎著,那個弧度不大。以監控攝像頭的畫素,幾乎看不太清楚。
但李海濤看見了,他看了這張臉太多年了,每一塊肌肉的每一個微小變化他都能準確識別——她在笑。
那種從心底裡、不自覺地、因為某種單純的快樂而浮上來的笑。
像是一朵被壓在石頭下面很久的花,石頭被人搬開了,它慢慢地、試探性地開了一瓣。
李海濤看著螢幕,眼睛眯了起來,他的嘴角也微微彎了,她,,,好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他靠回了椅背上,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朝上,畫面還亮著。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根棒棒糖,今天是藍莓味的,撕開包裝,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兩小無猜啊,一個放哨,一個偷嘴,,,。”
他盯著螢幕上那一大一小兩個畫面,,,,門外站著的裴宴池,門裡坐著的徐瑤瑤,,,,棒棒糖在嘴裡慢慢轉了一圈。
如果這兩個人在一起,也許會很幸福吧。
裴宴池是好的,這一點他從來不懷疑。從高中到大學,那麼多年,裴宴池對徐瑤瑤的那份心思始終如一。
不濃烈,不張揚,但穩得像一塊岩石,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中間隔了多少年、多少事、多少個他們各自走過的彎路,裴宴池看徐瑤瑤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
如果當初,,, 如果當初徐瑤瑤沒有遇到傅荊州。
如果當初裴宴池沒有出國,,,
如果當初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也許現在,他們兩個人己經結婚了,有了孩子,住在某個安靜的街區裡,週末一起去逛菜市場、一起做飯、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看到睡著,,,,
過那種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但也最珍貴的日子。
李海濤咬了一口棒棒糖,糖殼碎了,藍莓味的甜在舌頭上散開。
“可惜啊。“他又嘟囔了一句,可惜沒有”如果當初“。
螢幕上,裴宴池還站在門外,笑嘻嘻地給人放哨。
螢幕上,徐瑤瑤還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著火燒餅。
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很安靜,很溫暖,像是暴風雨中間歇性出現的、短暫的晴天。
李海濤入迷了,,,,
,,, ,了來州荊傅局察警








